池夏说:“无论结果如何,谢谢学长。”
顾圳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淡淡一笑。
池夏刚要接过捧花出去,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老人苍老的声音快要哭断了气,她泣不成声:“我的阿炽,我的阿炽啊,他要离开我们了……他买了枪,他要像阿琬一样不要杜家了。”
池夏眼眶一颤,她能听出是杜奶奶的声音,语调都变了样:“您、您别急。”
她立马给他打电话,然而提示已关机。
她浑身冰凉跑出休息室,穿过礼堂,大门打开一刹那,外面雪花挤进来,她对上男人那双黑得纯粹的眼。
她差点哽咽。
彩色的气球,鲜艳的花,明亮的礼堂。裴炽看到她站在人群中央,和当年在一中舞台上一样光芒万丈。
只是这次,顾圳就站在她身后。
礼堂里坐满了人,原本嘈杂的环境霎时寂静。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众目睽睽里,他只看向她。
他一步步走近,然后面无表情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出了礼堂。
身后各式各样复杂的目光,他却视若无睹。
外面雪景很漂亮,也是真的很冷。
她穿得单薄,他心疼地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抬手动作轻柔扫掉她头发上的雪花。
回忆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停在那年夏日午后的台球室。
裴炽扯了扯唇,眼睛里却是冰冷的绝望:“不说让罩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