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打这!听我一次成不?包你赢。”
那摸牌的小贩不耐烦地掸他:“去去去,烦着呢……”
祝锦宸不以为耻,反往上凑:“我代你打,赢了,你包我一天饭。走一个?”
俗话说的好,观棋不语真君子,观牌指点……绝对是别有居心,急着赶人下桌自己上。
沈玦终于顿悟,祝锦宸的“正事”,原来就在这些牌桌上。
难怪他没欠几个钱,敢情在街头巷尾凭本事代打蹭饭呢。
对面庄家抬头,嗤笑道:“怎么又来了?祝三,你要真的饿,求求我们,赏你一口饭不难的。”
祝锦宸明着听不见他,只揪着那小贩软磨硬泡。不一会儿,小贩顶不住赢牌的诱惑,把位置让了出来。
虽是要蹭口饭吃,他却又很有傲气,一掀衣摆,不客气地在原位坐下,即刻拉开架势,十足老辣。
手中摸牌,指腹一擦,即能分辨花色,遇着废牌,一眼不看翻手丢掉,心思如电,气势也惊人。祝锦宸眼竟不怎么看牌,只管盯着上下对过三家,一边察言观色判断喜怒,一边暗中推演对手牌组,上桌不久,好气运全向他这下风处涌来,连吃带碰,很快大获全胜。得他代打的小贩站在一旁,心中算算账目盈余,也跟着喜上眉梢。
打完一圈,祝锦宸把牌一推,伸了个懒腰,道:“累了,不打了。”
牌桌上的要义,是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但祝锦宸这会儿想下桌,却没人能放他走。且不说那小贩贪得无厌,想变本加厉赢下去,其他三位牌友也不甘愿就此罢休。
对桌打量了祝锦宸两眼,忽然嘿嘿一笑,拍出两粒碎银子,摔在桌上。
这里打牌的多是小商小贩,推两把骨牌,不过闲来寻个乐子,没有认真的。祝锦宸对桌那位爷却突然发难,显是嫌他坏自己好事,要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