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眼泪和泥土糊在一处,和成一摊烂泥,和现在的他,倒是挺相配。

“你他妈说句话能死啊……”

明明都看到了一线希望的光芒,却又在一瞬间被浇灭了。这感觉,真是怪不好受的。

回到小土地庙,一拉开门,冲眼看到满地的破酒坛子,祝锦宸又是一阵怒火冲头。

平日里垃圾满地也没觉得怎样,今天看在眼中,就觉得格外心烦。他操着一瘸一拐的腿,来回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把酒坛子全数踢到了墙角,垒成小山一堆,感觉稍好了一些。

他呆坐庙中,和神像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稍微冷静了点儿。想着去庙后山塘擦把脸,摸索着解下腰上那条花色手巾,拿到手里,却似几条碎布片。丝绸娇嫩,显见是在攀山路上,被什么树枝石头勾破了。

祝锦宸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手指翻动间,飞快地将那几条碎布条错落交叠,系成一朵花结,放在一边,自出庙门去了。

今夜月色正好,山塘水上波光粼粼,照出他煤灰纵横的脸。冷水浇头,将祝锦宸冻得一凛,也使他清醒许多。

不该是这样的,他肯定是把什么事情做错了。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家,虽不愿回应他的愿望,却一直跟随在他附近,这一点不会有假。

两次出手相助,也都在他自身难保、百呼不应之时,锦上虽无添花,却是雪中送炭。

从来都对烧香拜佛嗤之以鼻的祝锦宸,突然天马行空,想试一试封建迷信。

仙家既不忍见他身陷绝境,那么说点好话,说不定会有转圜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