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是天工海市上出自其他人手中的杰作,以及更多的、与他一样,相信传统可以被打破,相信天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革新者。
天工海市寻天工,这是他最期待的事。
何英浩看他踌躇满志,更是高兴,打趣道:“尤其是景先生,我少不得要逼你一逼。”
“六月为期,若我能在天工海市上看到设计成熟、能投入民间大规模使用的水力纺织机,我就向上去请批文,将昭华号的织机送入京城织造办!”
听得京城织造办,祝锦宸只是笑。
他诚恳对何英浩道:“何大人,您放心。这水力织机,我一定完成,定不负您的期望。但这奖励么……”
“我只愿大人到那时候,能够拨冗一二,听我讲一个故事。”
何英浩抬抬眉毛,玩味地打量着祝锦宸,道了个“好”字。
此后席间,再无什么艰险难题。后来祝锦宸借口喝得多了,去水榭外头吹风望月,回头时,却见何英浩也找了出来。
他似有什么想说,却半晌都没说话,只是站在廊下,与祝锦宸隔尺而立。
两人身份悬殊,一真一假,一云一泥,就这样对着那海上孤月,站了好大一会儿。
又过了好半天,何英浩才缓缓开腔,问祝锦宸为何会想到改进织机。生丝棉布,海外出品,无有能胜过大夏的。如果为着谋利,将那些花缎锦绸,运将出去卖了,已足够大发一笔。
祝锦宸从没想过这样问题,何英浩这一问,把他问得直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