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重云,照亮她颊边泪痕点点。

“可是,我不是一个人啊。”她的声音很轻,如梦中絮语,“阿弟,是你吗?……”

“虽然容貌不一样,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将祝锦宸面上的血痕,细细擦干净,收好丝帕,忍着眼泪笑道:“你回来了,太好了。”

祝锦宸也跟着鼻酸,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祝府大宅中,闯祸挨了板子,却得了姐姐来送药膏的熊孩子。

但他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想什么呢,我没那么容易死。姐,高兴点,我们回家。”

祝绫云轻轻点头,吸了吸鼻子,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久别重逢的亲人,并肩离开幽深的小巷。

在他们身后,身着运动服的异世少年目送他们而去,眼中流过一丝惘然。

三百年以前,三百年以后,同样的月光,照亮过无数迥然不同的离合悲欢。

他不能理解的无形之物,却是支持人们辗转相遇、不断向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