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率兵,一路送他到海牙县外好远,祝锦宸再三劝他,才将他劝得过去。他提了许多法子,想为昭华号谋些便利,祝锦宸也只说不要。
赈军一事,功业未成先走漏消息,恐怕反而惹来歹人生事。祝锦宸将话题一转,道:“季大人若以后需要购置彩锦布匹时,能想到昭华号,景某就已感怀在心,不求更多。”
“至于这拉链……”祝锦宸沉吟道,“是我们刚研制出来的设计,预计会在今年秋冬上市发布。还请季大人守口如瓶,免得给人抄了去,影响昭华号的生意销路。”
季岑听他终于提了要求,当然满口称是。回去与诸班将士一说,众人也都是交口称赞,感叹世间竟有这般深明大义、兼爱无私的商贾,从前竟是自己偏见固执,将这整个行业都看低了。
回程路上,祝锦宸靠在马车中,也是思绪万千。
从前明霞坊日常经营时,为将生意做至四海通达,没少使银钱、上下打点。他看在眼中,恨在心里,只觉朝堂上下蛇鼠一窝,都是些只知钻营苟且、以权谋私的家伙。
如今流落他乡,重起炉灶,又有许多奇遇,他识得何英浩、季岑、海牙县官兵等人,才懂得官场之中,也有许多人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受许多委屈只为一份砥砺初心。是他自己从前太过偏激,才看差了眼。
他对沈玦道:“我总算是明白了。从前我净想着送钱、赚钱,当然只能交到钻在钱眼里的朋友。现在我愿意让利做事,自然也能遇到更真诚的人。”
沈玦:“……”
“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穷则散。”沈玦无奈道,“你是想说这个吧?”
到底谁才是古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