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蓝听不懂这些复杂的词汇。它提出另一个问题:“说话的人, 为什么要用几十种不同的语言, 反复表达同一个意思?”

它最近做梦都在憋屈地说联邦标准语, 视角和其他人不同。

沈玦忽然意识到什么。屏幕上的小沈同学嘴巴一开一合,打出一行字。

“沙掌人和蝎人,没有自己的语言?”

埃里蓝摇摇头,又摇摇头,为他的问题感到困惑。

姜明星解释:“据我所知,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交流、沟通方式。族群之间,会以自身习惯的交流方式为优先。比如沙掌人主要使用动作、气味交流,蝎人则能控制自身的外壳颜色,颜色不同,就代表不同的情绪。”

“这是基本常识。……”她顿了一下,道,“但说到语言沟通,那只有联邦标准语。无论是中央星域还是外环星域,学校里都只教授这一门语言。有什么不对吗?”

埃里蓝看看姜明星,又看看小沈同学,更是迷茫:“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同一个意思,很容易误会吧。”

地球文明里,的确也存在着因语言不通,招致巴比塔倒塌的神话故事,将之记作一笔遗憾。但也是分化的语言,反过来塑造多元的表达方式,最终创造各民族多彩纷呈的文明。

小沈同学模型迟疑了一会儿,打下了一行字。

“误会的另一面是理解。”

这会儿讨论的功夫,飞行器又一次接收到了同样的信号。波频信号与上一次的收信记录完全重叠,重复同样的问好。没有生机可言,也并不放弃,就这样空落落地回荡在宇宙空间里。

不得不说,姜明星有点心动。机械声音叙说着温柔的话语,营造出悬疑未知的期待感,一下下撩拨她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