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镜子递给夏夏,没有表现出难受的神色,把口红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用手紧紧地攥着。
他们等了许久,梁静才从机场的出口出来,整个人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瘦的像个猴子一样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来。
雪丽和老汪都走近她,三个人相互看着,时光和记忆倒带了几年,三个人的眼里都盛满了往事的记忆。
最后是夏夏打破了沉默,她自来熟地介绍自己:“我是老汪的女朋友,你就是梁静姐姐吧。欢迎回来。”一腔热情把沉默驱散了,老汪接过她的行李箱,雪丽看着梁静苍白呆滞的脸庞,伸出手把她拉了过来。
回家的路上谁也没说话。直到车开进了市区里,梁静才说:“给我找一家宾馆住吧。”
雪丽脱口而出:“你不回家吗?”
梁静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家,我也没有家了。”
雪丽问:“那你爸爸妈妈呢?”
“我说了我没有家。”声音里是遥远的凄凉,就像空谷足音一样缥缈。
雪丽也不好再问什么,就说:“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吧,我自己一个人住,房子挺大。我一周六天上班你就自己在家,周末我们还可以有个伴,好不好?”
梁静不说话。
雪丽继续说:“我不忍心你回来了还去住宾馆,我的良心过不去。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说,你就来我家住吧。”
老汪也说:“对呀,你看她自己一个人也挺孤单的,你就去陪她吧。等我有时间就约你们一起吃饭也方便。”
夏夏也急急地说:“是啊,姐姐,你就答应了吧。这样我就有两个好朋友了。”
梁静呆呆地看着窗外闪过的车辆,干枯的树枝在空中画出筋骨分明的画,太阳不愿意露出温和的样子。
沉默,就说明并不反对,人们一直这样理解的。
老汪请客吃饭,夏夏的热情也有点感染到了其他的人,所以局面还算不是死气沉沉的,梁静话不多,温柔地听着,偶尔笑着,初见时苍白、绝望的脸也有了生机,浅浅的眉眼,不施粉黛,也不见老,还是一副惹人垂怜的样子。
四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结束时已经晚上五点了。老汪想到明天都是工作的人,就坚持把两人送回家,却没有上来再做客。
他和夏夏回家的路上,夏夏问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老感觉你们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一个秘密呢?单单只是同学关系也不像啊!”
老汪说她多心了也没再解释。他不知道女人最怕有疑惑,尤其是感情方面,女人的第六感和好奇心,不亚于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对地球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