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
“那你滚啊。”
“我不滚,为什么要我滚,该滚的人是你。是你一直抢我的东西,还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雪丽气极了,站起身来就要走,站起来的时候有一阵头晕眼花,定了几秒后就独自走了,留下梁静一个人在背后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
雪丽回到家就把梁静的东西打包装好准备把她赶出去,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疯女人。
那一晚梁静没有回来,第二天自己照常上班去了,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梁静实在可怜,她又觉得自己把梁静扔在那里是有点过分了,给她打电话不接,真的担心了起来。
午后,老汪打电话过来说:“昨天,不好意思把你们扔下不管,我怕夏夏发作起来吓到你们,你们最后怎么回家的?没事吧?”
雪丽就把情况和他说了。他也奇怪梁静为什么这样做?
两个人说了一会就各自工作了。
晚上下班,雪丽回到家,家里黑漆漆的,已经停止了供暖的房间有点冷冷的,她打开灯,看到梁静一个人窝在小沙发上睡觉,见她回来惊慌地坐起来看着她,说道:“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
雪丽也就心软了。人的怒气只在当时那一刻,时间会把愤怒都冲散了留下愧悔来。看到梁静可怜的样子,不复当年的美貌和活力,怜悯的感情就取代了一切情绪,她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的身体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体温都是冰凉的,温柔地说:“以前我不知道那些事伤害了你,但是现在我也都失去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梁静摇摇头,头垂在胸前,低沉地说:“不是我不能释怀,只是它们好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恨意,支撑着我活下来,不然我就会活不下去的。我无数次想过死,可是我心有不甘,我没有勇气死。我经常自己和自己争斗,有时候理智胜了就会很平静地看着周围一切丑恶的东西,有时候仇恨胜利了,我就想杀了所有的人然后自己去死。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说着她哭出来了,声音尖尖的从玻璃柜上划过,刺耳揪心的令人难受,一会又低低地闷声抽噎着,说不出来的委屈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