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盟主,是什么办法?怎么先前没听你提起过?”独孤若虚忙问。
曲无忆不答,只是定睛直视着慕若诗,一字一句道:“只需一个内功深厚之人,将其内力尽数传入你体内,再以我所练功法相辅,同样可以修复经脉,但……”
“但那个人便会油尽灯枯……”慕若诗毅然决然道,“万万不可!没了武功我照样活得好好的,怎可行此害人之法?”
曲无忆道:“还有一个办法!”她说罢,看了慕若诗一眼,目光中颇有深意,“嫁衣神功……”
嫁衣神功,本是大侠燕南天的绝学。这种功夫过于刚猛,在修炼之初便要忍受千般考验,据闻曾有人在练此功之时不堪其苦而亡。此功法如若练成,真气便会变得如火焰般猛烈,自己非但不能运用,反而要日日夜夜受其煎熬,那种痛苦绝非人所能忍受,故最终也只能转注于他人……因此功之奇特,江湖之上除燕大侠外无人敢试!
而燕南天在练成此功之后,不料竟遭人暗算、废去全身功力,却恰好因祸得福——概因这嫁衣神功本就是要在练成之后废去,经此一挫,再练成后的真气锋棱已平,威力亦更胜从前——此乃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然而,欲练成嫁衣神功,少说得受二十年的苦楚,又有何人舍得轻易放弃、从头再来?
后来,因无人再练,此功法渐渐失传,唯移花宫保留一份,自江小鱼传到了子桑不寿手中。
而今,唐青枫身为移花宫主,理应藏有这嫁衣神功!
“曲盟主的意思是,有人去练这嫁衣神功,待练成之后再将内力转注于我?”慕若诗皱眉问道。
曲无忆点点头,道:“不错,嫁衣神功一旦练成,将其内力转注他人后,便只同一个凡夫俗子那般,终身不得再修习内力罢了,于其性命无虞……”
“曲盟主!”慕若诗突然声色俱厉道,“你要我夺人内力以为己用?这和夺人性命有何分别?我亦乃习武之人,深知武艺尽失、沦为废人之苦,何以忍心令人同我这般?”
“可是,或许有人愿意……”
“不必再说!”慕若诗冷冷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曲盟主此番话,究竟是否在以寒江城盟主之身份而言?”
曲无忆微微一怔,矢口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算如你所言,有人肯为我牺牲,那此人定非唐青枫莫属——他是水龙吟盟主,功力若失,如何同你寒江城相抗?曲盟主果真好算计!可是,你还不知道吧,他……”说到这儿,慕若诗猛然住口,她突然忆起,唐青枫中毒一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如若将这一把柄授予旁人,定要多生事端!
想到这儿,她心下黯然,不由缓缓低下了头,眼眶微红。她知道,曲无忆的话对她而言,其实半点儿用处也无。只因唐青枫或许仅剩数年之寿,嫁衣神功博大精深,区区几年怎可练成?而且,即便他练成了,此事她也绝不会同意的!
“原来,在你的眼里,我曲无忆就是这般人物?”
曲无忆的语气中竟弥漫着一种极淡、极淡的失望和悲哀,但是此刻正处于义愤填膺之中的慕若诗并未发觉。
“也罢,是我枉做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