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诗正待反击,却听得远处呐喊之声渐渐靠近过来,不由眉头一皱。
王郅君见此,微微一笑道:“唐门即便去了大半精英,可就凭你带来的这点儿人手,杀我的确绰绰有余,但在那之后呢?只怕尔等皆要留在此地,为我等沦为陪葬了……所以,老身劝你一句,还是莫要鱼死网破,速速离去了罢!”
“我只需困住你们,任他千军万马兵临山下,又有何惧?”慕若诗冷冷地道,“有唐老夫人在此,我相信,唐门弟子不会胡来。”
王郅君听了此话,倒是一丝慌乱之色也没有,只是淡淡地笑道:“慕丫头,老身有个提议,既可达到你的目的,又可解你眼下燃煤之急,你不妨听听。”
“哦?”慕若诗疑惑道,“老夫人请讲。”
“只要你答允放过那些无辜的弟子,老身可以答应你,任凭处置!慕丫头,你既是为慕家报仇,又何必枉造杀孽?当然,你亦可以我作为胁迫,带着你的人安然离去,如此岂非两全其美?”王郅君淡淡地站在那里,神情凛然,威不可犯,令人毫不怀疑她以身饲虎的决心!
“难道……你就不怕我食言?”慕若诗想了想,当即挥手制止了正在围攻的属下,一步一步走近了,看着王郅君道。
“你的目的只是报仇,我相信,你会信守诺言!”王郅君气势沉稳,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退缩之意。
慕若诗思索片刻,又道:“除了你,唐啸天、唐秀石现在何处?”
“秀石早已不问世事,啸天犯下大错,早已被我关在落星谷内闭门思过。唐门之事早已与他二人无关!当年亲自下令剿灭溟蝶谷的人是我,他二人以及其他弟子之罪责,便通通由我一人承担!”
“好!”慕若诗紧了紧手中红叶,眼眶之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她渐渐逼近了王郅君,冷冷地道:“既然老夫人要将此事一力承当,那么我便如你所愿。”
“夫人……不、不可……”唐秋雁在远处竭力嘶喊,然而她早已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若诗一步步地走到她身边。
王郅君早已下令,让身边环绕的众弟子退下。他们虽然不愿,但最终仍旧无奈屈服于她的命令,眼睁睁地看着王郅君重新落回了慕若诗的手中。
“老夫人,我只问你一句,当年之事——可曾有过后悔?”慕若诗神色复杂地看着那苍老的面庞,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
“无怨,无悔!”王郅君的神色坚定而执着,她义无反顾地道:“为了唐门,即便重来一次,老身亦会作出同样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