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贺化川低头看着蹲在身前的女孩,模模糊糊一抹莹白,混着一些黑,他想那是她乌黑的长发搭在了肩上。

他伸手探到眼中黑色的位置,触手便知是小姑娘绸缎般柔顺的头发,他修长的手指将她的长发撩到肩膀后,轻声说道:

“我不强硬些,她们更觉得还有机会,说不定还要胁迫你来劝说我,到时候不论什么结果还不都怪到你头上。”

竹凝皓勾唇笑了,歪着头打量他,一双含着媚色的桃花眼微挑。

“你知道的还不少。”

正如贺化川所说,庄氏不喜欢她,朱雪儿又从中挑拨,只要她开口了,她们怎么都能怪到她头上。

朱雪儿一个过客不必理会,但是庄氏毕竟是贺化川的母亲。

贺化川长指落在竹凝皓耳后的小痣上摩挲着,他心想自己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小珠儿,她谁也没有了,若自己再不护着她,她一个人怎么行?

可下一瞬他却听竹凝皓笑着说道:“若下次遇到这种事,我说了话你便也狠狠数落我一通,省着你娘老觉得我欺负你。”

“不必那样。”贺化川立刻反驳,就算是作假他对竹凝皓也说不出重话。

竹凝皓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被泡在蜜罐里,这人当真是舍不得说她一句,碰她一下。

不过一想这人竟然还冷着脸又躲着她又要赶她走的时候,竹凝皓瞬间觉得这蜜罐子被人敞开了盖子,好像随时都有人会把她从罐子里揪出来一样。

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贺化川肩膀。“趴下吧。”

俗话说得好,想要男人对自己心肠软,就要让他的硬气劲散到别处去。

贺化川不知道竹凝皓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告诉她自己对她一向心软。

“珠儿,”他仰头看她纤弱娇美的轮廓,求饶般说道:“每次按了腰背后,腿上都疼,不要按了。”

这是谎话,但竹凝皓紧张了,“哪条腿?”

贺化川:“……都疼。”

说着他不自在地揉捏自己的后颈。

竹凝皓立刻就明白了,他这是糊弄自己的话。

她扬起唇角笑了笑,行吧,放过他了。

另一边,庄氏气得头疼欲裂,正由贴身的丫鬟按着太阳穴。

朱雪儿在下边椅子上坐着,哭哭啼啼一副要委屈死了的样子。

庄氏:“你莫哭了,你也看到今日我为了你受了多少气。”

朱雪儿的眼泪收放自如,立刻止住了哭声,“贺大哥从前不是这样的,在我家的时候,他待我很好的。”

庄氏掀起眼皮看她,对她的话十分怀疑,她没在这话上纠结,柔声劝说。

“川儿自小就护着竹氏,只要她在,川儿眼里从来没有别人。”就好像竹凝皓是个小鸡仔子,没有他看护着就不行了一样。

“你对我贺家有恩,但今日是我强求了,以为自己能说通川儿纳了你,现如今倒又惹你伤心一回。”

朱雪儿盯着自己腿弯,今日跪的膝盖都疼了,还是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