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还什么也没做,蒋茂林已经慌张至极,终于知道怕了。
“贺化川,把剑给我。”
她的小匕首被没收了,但仇人就在眼前,没什么比亲手宰了他更痛快的事情了。
贺化川眉峰一挑,犹豫一下还是将佩剑递给了她。
蒋茂林急切地摆手,“贺夫人您有话好好说啊!”
到这个份上,这女人手里若有刀剑还能留他命嘛?
“贺夫人,我可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您,您至于要杀我么?”
竹凝皓举起佩剑,锋利的剑尖指向蒋茂林的腹部随时都会刺穿他的身体。
“我当年就刺在了这里。”她阴恻恻地盯着那处,回忆当时涌在她身上的血渍。
蒋茂林大步朝后躲去,又是铁链猛烈撞击的声音一串响起吓得他扑倒在草堆上,墙边的老鼠被压得咯吱一叫,啃咬了摔倒的男人一口后四散逃开。
“啊!”
他惊恐地看着手臂上的咬痕,身后是鼠窝,前面是提剑索命的女人。
“贺将军,贺夫人,您们说如何才能绕过我!我都认了!我可以给你们银子,我给那丫头下跪,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竹凝皓突然不想他死得太利落。
“一剑杀了你真是便宜你了。”
想起筱筱身上的伤痕,竹凝皓呼吸沉重许多,颤抖的手猛地一推,长剑缓缓刺出血花来。
边云的牢房里已经很久都没有犯人来过,闻惯了血腥味的老鼠嗅到久别的新鲜味道都在草堆下吱吱叫了起来。
蒋茂林吓得不知该往哪里躲,万分惊恐之下,他眼泛寒光看向竹凝皓。
他的意图太明显,竹凝皓怎么看不出来,她拔出佩剑手腕一收一放再次刺进他的腹腔。
可她还觉得不够,恨不得将他刺成筛子。
一向晶莹的眼眸布上血雾,竹凝皓深深陷入无尽的懊悔当中。
佩剑缓缓撤出就要再次落下的时候,贺化川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黑色披风一闪,遮住了所有动作,男人一脚踩住蒋茂林的脖子,另一手狠狠将匕首插进他的心口。
不等人看清,贺化川已经起身握住竹凝皓的手,顺势收了佩剑将她带远一些。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做吧。”他说。
面对蒋茂林,她怎么可能不回想那些可怕的画面,拿剑的手都在抖了。
竹凝皓双眼缓缓聚焦在贺化川脸上,一回神她立刻侧头,正看见蒋茂林身边蠢蠢欲动的老鼠。
蒋茂林胸口血色晕染一片,他想抬手按住胸口的力气都没有,更躲不开逼近地鼠群。
“贺化川,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不会放过你。”
他歪头对上竹凝皓莹白清丽的小脸,想到自己做过的恶事忽然呲牙笑了起来。
“你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话音未落,叽叽喳喳的老鼠已经扑到他的胸口,吞没了他嘶吼的声音。
贺化川遮住竹凝皓的眼睛,拦腰将人抱起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