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虽理解却不赞同褚澄的做法，严肃道：“你看似是为他们着想，可知你这是助长歪风！他们现在还未能分辨善恶，只觉暴力的做法是对的，以后便会更加胆大妄为，长此以往便不知如何分对错，待他们为官掌权之时，若是为泄私愤滥用权力，又要祸害多少人？”

褚澄被她说的脸色通红，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完全无错。

“今日，我教你一个道理：被欺负了一定要还手，容忍过度便是纵容！太过善良就会被当作是懦弱，若是因为懦弱而被欺辱，便是活该！”

褚澄猛地抬头，惊讶的看向她，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嫂，我明白了。”

皓月也知道对小孩子讲太多道理他未必明白，还是要等他以后自己慢慢体会，于是便语气缓和的转移的话题：“那……还要去府衙吗？”

“去！”褚澄立即答道，脸上立刻展露笑颜，兴致勃勃的，似乎一下便忘记了方才所受的痛苦，连屁股也不疼了似的。

皓月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倒也颇为叹服这孩子的意志。

这次来到京州府衙，皓月原本是想找到其他官员，借着褚澄想了解推官的名义，顺口打听一下那个女尸案的相关情形，却不巧今日竟只有厉谨当值，能说得上话的竟一个都不在。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偏偏迎面遇上了厉谨。

厉谨看到女扮男装的皓月，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虽然上次见她时戴了面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便语气冷冰冰道：“不知今日世子妃又有何贵干？”

皓月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只见一旁的褚澄上前，先是恭敬的行礼，之后一本正经道：“见过厉推府，只因我立志以后要当个推官，便想先行来此了解一下推官的职责，所以特地前来拜见，望推府不吝赐教。”

厉谨怔了一怔，又瞄了一眼皓月，暗自比较一番，看来侯府也不全是那种仗势欺人之辈，不曾想小公子竟这般谦虚有礼，举止得体，惊讶稚子远大志向的同时，便也温和有礼的回应：“自然可以，不如请小公子前去内堂，我自与你细细介绍一番。”

三人便一起去厉谨办公之地，落座之后，厉谨便开始认真给褚澄讲解，褚澄时不时发出些疑问，他也一一作答，见这孩子年纪虽小却见地独到，越发赞赏，更加细心详答，言语之间更是不曾有半点轻视敷衍之意。

皓月在一旁百无聊赖，对他们所谈的内容也毫无兴趣，只见他们二人细细谈论你来我往，倒不像是成人与孩子，更像是忘年之交，越看便愈发觉得褚澄这孩子出色无比。

她对他们讲的一些东西听的并不真切，正在昏昏欲睡之际，又听到厉谨讲到兴头上，与褚澄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奇案。

皓月嗤笑，这厉谨倒是真的把褚澄当成大人了，也不怕吓着孩子。褚澄听了他的讲述后表情时而惊惧，时而觉得新奇，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