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弯,突然抬起一只手,迅速伸出,手掌边缘猛地击向那人的手腕,随手一砍,那人猝不及防,手松开的霎那,只见她的手掌绕了个圈,动作如风,旁人还未看清的时候,那柄短刀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的力道并不大,胜在动作迅速敏捷,但在旁人看来,已经觉得是身手不凡了,惊讶之余,便暂时不敢妄动。
除了一脸惊讶的厉谨,屏风后那道幽深的目光也已经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众人都不作声,齐刷刷的盯着皓月,不放过她的任何举动。
她从容的撸起左手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之后,毫不犹豫的举起短刀划了上去,一道猩红的血痕立即出现在手臂上,血珠冒了几滴出来,顺着手臂滴到地上。
“你做什么!”厉谨惊叫出声,盯着那道裂开的伤口。
皓月眉头未皱一下,以眼色示意他不要作声。然后,利落的“唰唰”两下,连划了两刀,动作干脆如行云流水。
之后,皓月紧握着拳,将刀往地上一丢,“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规矩吧,掌柜还有什么要说的?”
屋内瞬间便的静悄悄的,众人都望向屏风后面。屏风后面的人盯着她半晌,手抬起往旁边一挥,“放!”
从鬼市出来之后,厉谨一直担心她的伤口,但奈何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止血的东西,正要撕了衣袖帮她包扎,只见她已经掏出了个帕子,随手一缠,简单的将伤口包住了。
厉谨看着她的手臂,眼中似有不忍,一肚子疑惑便不好此时问出,便默不作声将两人的马牵了过来。
皓月站在马旁,另一只手还捂着那伤口,一时有些犹豫。厉谨顿时意识到什么,便开口:“你如今受伤多有不便,我们便同乘一匹马吧。”
皓月忍着痛还未作声,却见厉谨走到她身后,不由分说的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马上,待她坐稳,自己也动作利索的上了马,贴着坐在她身后,丝毫没有犹豫。
皓月一惊,“厉推府!”
平日总是语气温和的厉谨仿佛变了个人,斩钉截铁道:“世子妃,请恕在下无礼了!你的伤口要赶快处理,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后,两人便这么有些尴尬的同乘一匹马,厉谨的手环过她的腰扯着缰绳,尽量保持着分寸,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许不自在。
厉谨只要稍一低头,余光便能瞄到她的侧脸,分明是个柔美的姑娘,晶莹似玉的模样,却又临危不惧,杀伐果决,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两个人按照原路回城后,厉谨带她来到一个巷子里的医馆,虽然已经很晚了,厉谨还是叫开了门,看样子是平日相熟的大夫。那大夫连忙给她上药,重新仔细的包扎了一遍。
厉谨心里充满了疑惑,早就想询问,但又不好开口,一想到此事是因帮他而起,越发的惭愧了。
皓月早看穿了他的心思,趁大夫不在一旁,便和他一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