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再看向另一人,他才听说是世子妃,这女子举止如此凶悍,是怎么当上世子妃的!但她的目光没有好到哪里去,瞪着他时,竟然带着杀气,一个女人竟敢拿这种目光看他,简直大逆不道。
他正要发作,却发现身旁一个人都没有了,方才那一群人竟然如鸟兽一般速速散去了,独留下他,发威给谁看了,算了。然后太子回瞪了一眼前面两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褚越在治伤的时候,侯爷谢绝了大多数官员的探望,只三皇子过来问了几句,然后就和侯爷一起出去,似乎商讨事情去了。
留下皓月和褚澄两人在屋内照料,褚澄毕竟是小孩子,没见过人伤成这样,不住的抹眼泪,还十分自责,觉得自己搬救兵太晚了,才让大哥受伤这么严重。
皓月心下沉重,只好揽着他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也不晚,你没有错,错的是害他的人,我们会给你大哥报仇的。”
皇上看着白虎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一时有些发怔,这是他养了多年的祥瑞啊,现在变成了一大坨野兽肉,不,野兽尸体。
他皱紧了眉头,看着面前一群官员,都是来商讨白虎的事情如何处理的。有的人说白虎是祥瑞,杀了会起祸端,大不吉利,有人说白虎都伤人了,伤的还是世子,就算再是祥瑞也不能乱来。这边义愤填膺,那边气势汹汹,两边都是振振有词,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趾高气扬,与程太傅站在一起,侯爷与三皇子并立,两边互相仇视,敌意明显。
眼看着皇帝阴着脸,耐心快要磨没了,太子才发声,“父皇,白虎乃是祥瑞,本来就是吃人的,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是食物罢了,怎么能怪它?”
三皇子嗤笑一声,“大哥这话说的,万一白虎不小心把你吃了,你也不怪它么?”
“两位皇子,恕老臣直言。”程太傅手上还裹着布条,动作略略僵硬的捋了捋胡须,“世子如今不是没什么事么,这也就是下人们的疏忽,才不小心将它放出来了。如今白虎已被世子杀死,祥瑞之死,乃是不祥之兆,还不知会引起什么祸端呢……”说着,还拿眼睛瞟了瞟皇上的脸色。
心中蓄满怒意的侯爷终于开口,狠狠道:“程太傅这话说的不全对,你怎知这只是下人的疏忽,而不是有人授意,蓄意谋害呢!白虎确是祥瑞,但在我眼里,与我儿的性命相比不值一提!此事必定是有人暗中授意,乃是冲着我来的!皇上,还请详查此事,还我儿一个公道!”
三皇子上前,郑重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定要查清,人命关天,一只畜牲岂能与人命相提并论?且侯爷曾为本朝立下汗马功劳,保我大州国泰民安数十年,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能让老臣寒心啊!”
太子原本也没想到,褚越竟没有被白虎吃掉,却是他杀了白虎,本想着父皇定会大怒治罪,怎么也要恶心一下荣安侯,一直就是一副看戏的心态,但见他们言辞激烈,还有一半的朝臣站在他们那边,心下也有点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