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点点头,继续一圈一圈缠紧马尾,却听到李嬷嬷自顾自的开口,“我伺候夏公子之前,伺候过大户人家的小姐,我家小姐也像世子妃这样,喜欢倒腾这些玩意儿,小姐的性子像个小子,一点没有姑娘家的扭捏,脾气也直,最烦那些繁文缛节,凡事都喜欢简单直接,后来嫁人以后,才收敛了许多……”李嬷嬷一边微笑说着,一边回想,眼圈有些泛红了。
皓月见她的神情,问道:“嬷嬷怎的看着有些伤心?”
李嬷嬷用手拭了拭眼角,“不瞒世子妃,我家小姐命苦,早早的去了……”
她见不得老人家流眼泪,便忍不住拍了拍李嬷嬷的背,“嬷嬷别伤心,人各有命。”旁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嬷嬷有些感激的看着她,目光却不愿意挪开似的,看着她的脸,心中越发伤感。她便想着转移话题,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此次出使大州路途遥远,夏公子怎么好让您奔波呢?”
李嬷嬷怔了一下,头微微偏开,温声道:“兴许是相爷觉得我做事稳妥,公子也习惯了我照顾。”此后再无别的话,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各自离去了。
小七上午出去了一趟,打听到很多事情,这会儿正一一向夏成周汇报,“我们的人手都联系上了,要用人的话,随时可以差遣。使团的人也找回来了一部分,让他们先去会同馆了,世子会暗中安排。还有就是,那位的身世查过了,没什么疑点,自小就是大州人氏,没有去过辰国。”
“可是,也太像了。”夏成周定定看着桌上的画像,喃喃自语:“莫非只是巧合?”
小七也看了看那张画像,静默不语,心道,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也不稀奇。
因先前去鬼市有事情耽误了,药也没有买成,皓月只好又去了一次。卖药人说这种假死药要特别配制,让她半个月之后再来买。从药铺出来之后,她转头绕去了秘舍。
“姑娘要打听什么?”屏风后面,依旧是上次那个平淡无奇的声音。
“辰国皇宫出了什么事情?”她直接了当的问出口,却感觉屏风后面的人顿了一下。
“这个消息可有点贵。”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稳稳摆在桌上。
“辰国皇帝病重,但膝下无子嗣,不日恐有内乱。”
“多谢。”她起身拱了拱手,飞快的走出了秘舍。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刚才听到的消息,早就猜测过夏成周现在这个时机出使大州的目的,夏相爷从来就是运筹帷幄心思缜密之人,绝不会做无用之事,他们此行一定不是简单的和谈,看来她要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褚越,让他有个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