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不仅咳嗽,还伴着胸痛,疼得像是肺要撕开来一样。秉诺高热一直不退,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后面慢慢咳出了血丝。
大哥再回来那日,是秉忠升学答谢宴的日子。全京城第一,当真算得上光耀门楣。
秉诺在屋内都能听到锣鼓声、鞭炮声,想象得出父亲与夫人春风得意的模样。
这一刻,秉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命。他相信,一切都命里有安排。他自己着实努力了,觉都不睡在温书备考,结果却是这样。他还自嘲,早知是这个结果,自己何苦还温书那么辛苦。想来这一切都是命。
秉谦参加完答谢宴,看望了姚氏,本是要直接回军营的。只是多半天都不见秉诺身影,问了才知道是病了,便到他屋里看看,原准备看了就走。
但看到秉诺的第一眼,当哥哥的心疼了。
十多日不见,秉诺瘦得脸颊都凹陷下去了,脸色惨白。
见到大哥来,秉诺高兴,一个气喘不平,又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秉谦看来,他瘦得就跟薄树叶一样,咳得像是要从树上掉下来。
秉诺看大哥进门,也不坐,知道肯定是急着要赶回去。又见大哥眼神关切,连忙说:“大哥我没事的。天天好吃好喝,按时按点喝药,慢慢就好了。大哥放心,您快回去吧,天晚了不好赶路。”
强鼓起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秉诺又抑制不住地开始咳嗽,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秉谦皱眉问:“大夫看过没有?什么病?”
秉诺掩嘴答道:“不知道是什么病,但药已经在吃了。”
秉谦闻言转身出门。
随即院里传来他斥责小厮的声音。过了一会,就见一大夫提着药箱进来。
大夫问了病症,把脉,又看了药方。只见他眉头始终紧锁,斟酌片刻,示意秉谦出门详谈。
秉诺没多久便知道大夫眉头紧锁的原因了,是诊断自己得了痨症,也就是“十痨九死”的肺痨。
秉诺知道这诊断后,第一反应是羞愧。他觉得为什么大家都康泰,自己却染上这么个病,又给母亲丢脸了。然而他的第二反应,竟是解脱。就好像心里早就有,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今天终于得到答案。
许是上天看他实在过得太苦了,想早早收了他去。他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对娘、大哥的亏欠,自己欠他们太多。但对他自己而言,当真是解脱了。
痨症会传染,大哥、大夫都不敢瞒着。于是过了一会,大哥就来喊他去别院住。秉诺实在虚弱,下了地站都站不稳,大哥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就见姚氏匆匆从从屋内出来。对着他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