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斯见他喝得干脆,哈哈大笑,说:
“好!是个爽快人!好酒量!”
他一边看着秉诺与宋书言,说:
“怎么这俩小跟班不喝?”
“喝,喝,我们喝。”
宋书言刚刚还言之凿凿,风向转得真快,立刻就应下。与秉诺两人也喝了三杯。
之后韩侍郎就不用说了,连秉诺与宋书言频频被常侍郎的随从们灌酒。
“干了,不干就是看不起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下敬您一杯酒,您若我喝,我就不走。”
“礼部的人就这点酒量啊!不行啊!”
整顿宴席,秉诺缴械投降。他和宋书言二人从头喝到尾,一趟都不落下。韩侍郎看着实在可怜,他素日里滴酒不沾,现在满脸涨得通红,仍在尽力解释两国粮食互市的益处。
酒喝好了,果然事情能谈得妥。
常斯最终表态,任何有利于邦交的计划他们都会全力配合。但是,他同时也提出,若要动员百姓弃小麦改种水稻,这得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啊。这看不见摸不着的许诺,于百姓而言,毫无说服力。
常斯说的也在理,韩见之认真记下后,承诺一定抓紧整理出方案,择日再登门拜访。
常斯已酒足饭饱,看了韩侍郎给的伴手礼也十分满意,和颜悦色地说:
“好说,好说。到时候直接来户部找我便是。”
韩见之再三感谢,直到送了常斯一行人离去,才送了一口气。
“韩侍郎要不要在酒楼歇一会?”
宋书言看韩见之脸红脖子粗、精神也补济的样子,担心他只支撑不住,好心提醒。
韩见之连连摆手,说:“赶紧回礼部,得抓紧整理常侍郎的意见。”
下午,常侍郎意见整理成文后,韩见之带着文书又赶去商会与陈会长商讨对策。复又将对策告知于常侍郎,听听他的意见。
韩见之就这样两头跑,跑了足足不下十趟。
方案稍微成型后,礼部、户部、商会、钱庄四方又聚在一起,商议了两三次。
大家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观点,各有各的利害冲突。
几经周折,方案最终成型。
商会陈会长与宋会长带头,向钱庄抵押个人名下的产业田地,由钱庄依据抵押估值,签发相应价值的零散票据。
户部将此票据发给所有愿意响应号召、全力耕种水稻的农户。
票据即为承诺。到期之日,若朝廷购入多种的水稻,则此票据作废;倘若朝廷无法兑现承诺购入多种的水稻,则农户可凭此票据从钱庄直接换了现银,估值能抵得上水稻因未被收购而带来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