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爷便是喜欢郑氏如此。
她既上得厅堂,能顾全大局;又有小儿女性情,眼中含羞。
最难得的,是郑氏在他面前向来坦诚,从不隐瞒。
闻言,程坚笑了笑,说: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即便大哥不说,我也是要提出来,这亲事作罢的。来,画轴都拿来让我看看,都是哪些好人家。”
在程三爷眼里,秉诺如今已无用武之地。随便挑了人家,差不多就行了。
程坚翻看着画轴,几个姑娘都是好家室。郑氏当真是用心了。
他翻到季涵的画像与介绍时,徒然停住了手。
郑氏瞧他愣住,凑上前一看,是季涵的画轴。
想来程三爷怕是嫌季家家世不够,郑氏忙解释说:
“哦,这是御史季周之女,是嫡出独女。秉诺的上级韩见之侍郎推荐的,他说是与季御史是旧识。想来韩侍郎也是器重秉诺的,关心他婚姻大事。想想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这才也放进来了。”
程坚并不接话,只是沉思。
韩见之曾为了临州遇袭百姓而向朝廷讨抚恤,甚至还要立碑纪念。
而季周,之前他被贬郴州的原因程坚怎会忘记。虽说那封信最终是在王向副将身上找到的。但是,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郑氏刚刚还提及,这两个人是旧识。
程三爷想到这儿不禁皱眉,眼神幽暗了几分。但季周已被贬了一次,韩见之如今又是文尚书眼前的红人。
他眉头紧锁,仔细回忆,不漏过一个细节。
秉诺在赌。
他赌父亲放不下对季二爷的疑心,赌父亲不会让程家声誉存留一丝受损的风险,赌自己的亲事对父亲而言还有最后一点作用。
程三爷在脑海里拼凑了所有的线索,突然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韩见之与季周二人对临州百姓遇袭一事并不知情!
如果他俩人真是相互串联,对自己心怀不满。那他们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会想到与程家联姻?
反之,若有了这层姻亲作保,两家三方的利益可就牵到了一条船上。
想到这里,程三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缠绕自己心头已久的临州百姓遇袭一事,怕是可以彻底放下了。
半晌后,程三爷神情和缓了许多。
他又向后翻看画轴,仔细看完了其他几个姑娘的画像与介绍。
此时,他神情已恢复如常,与郑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