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脑海中继而闪现出大嫂那晚抱头痛哭的样子。也罢,自己尽力而为,能帮大嫂总是要帮的。
二人到潘府时,发现潘府大门紧闭。敲门也无人应。但隐约怎么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许久才有人来应门,秉诺向小厮自报家门后,却见他面露尴尬。
这时,只听得院中传来一阵打斗声。三人一齐看向里面,只见程秉谦与潘氏的大哥潘宁扭打做一团。
场面一时失控,值守的小厮见一旁有人唤他,也管不得门口这两人了,匆匆跑远不见了踪影。
秉诺与灵儿忙向院中跑去。
秉诺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大哥听了娘的抱怨压不住心中怒气,动了手。他想的是自己赶紧跑去劝架,别让大哥把潘宁打了。
跑近一看,却是懵了。
那潘宁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得对程秉谦拳脚相加,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每一招都下重手,似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反倒是程秉谦只是防御,没有一点要反击的架势。秉谦毕竟从武多年,功底过硬,饶是潘宁攻势猛烈,却也伤不到秉谦多少。
秉诺愣住,这架该怎么劝。大哥都不曾动手,难不成自己要联合大哥打嫂子娘家人,这也太荒唐了。他环顾四周,也奇怪,旁边连一个小厮都没有,没有一个人劝架的,自己贸然加入实在不妥。
秉诺于是站在一旁,没有参与。右手紧紧抓住灵儿,一面把她往自己身后拉,免得她被不小心冲撞到。
不多时,秉谦已经是控制住了潘宁,紧紧抓住他的双手,潘宁动弹不得。
秉谦喘着粗气,却依然耐心问:
“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
潘宁不等他说完,也是看四周并无外人,怒道:
“好好谈?你灌我妹子麝香!有你们家这样糟蹋人的吗?!你不乐意这门婚事,你退婚啊,你休妻啊,你这是害人性命,丧尽天良!你让我跟你好好谈!有什么好谈什么!”
程秉谦闻言如雷劈了一般,立刻就呆住了。
潘宁趁机抽出了手,一拳就打到秉谦脸上。随后秉谦失魂落魄一般,根本无心抵挡,挨了潘宁几拳过后就已是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秉诺听了潘宁的话也是傻了,不明所以。实在是看秉谦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伤得不像样了,他才过去拉住了潘宁。
潘宁与秉谦二人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潘宁看秉谦的眼神跟刀子一般,满眼放光冒着火星。
秉谦不顾满脸血迹,急切地问潘宁:
“大哥怎会说贤贤中了麝香,可有依据?”
潘宁本在气头上,一听程秉谦还胆敢说话,就更来气,恨不得把他再暴打一顿。
但程秉谦那句脱口而出的“贤贤”,和他关切的的语气,听得潘宁竟有种错觉,秉谦对妹妹是有感情的。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看都不愿意看秉谦一眼,撇着头咬牙切齿地说:
“大夫说的。”
秉谦低着头,任凭鲜血从连脸上滴答到地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