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儿鼻子一酸:“没事,姐。我就是担心你身体会不会有啥问题了,有事你一定说,我肯定也是全力配合你,活儿你别担心,我拿出去做都行。不行你就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你也该休假了!真的,啥时候回来都行。”
魏姐:“靠,你姐我身体好着呢!我至少得活到九十九才够本。不信你活着瞧瞧。”
“姐,我错了,错了。那你好好休息。不急过来,真的。有啥事我能做的一定跟我说。你帮了我那么多年,我从来也没有为你做点什么,你给我个机会。”
魏姐:“嗯嗯,放心,你会有机会的。我不会离开你们的,就几天,你们别太想我就行。”
第二天站在人台前的李云儿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魏姐家里肯定是有困难的。一个需要她天天照顾的有病的儿子,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多半就是卧床不起了。是不是嫌我工钱给的少了嫌我们这个地方太小了……现在工作室还真就离不开魏姐。虽说刺绣的活儿可以拿出去找专门的作坊去做,但那味道实在是差的太多了。秀出来怎么看着都廉价的很。很多老客户都冲着魏姐的手艺过来的,魏姐的刺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也是云鱼的招牌。唉!看来还是得给魏姐加点钱。不过李云儿算来算去也觉得自己并没有亏待魏姐。工作室虽说活儿是有的,但生意到底还是不好做,几个人当中自己做的最辛苦,除去各种支出,有时候到头来自己赚的钱说句实话不比魏姐多多少啊!
今年的生意略好些,但是李云儿做的事真心不是什么赚大钱的活儿。做衣服是她非常非常喜欢的事。是她的爱,她生活的寄托,她孤单日子里春暖花开,平凡日常里的柳暗花明。从走进服装学院的那一天,每天她都在思考着跟做衣服有关的一切,她从没想过这辈子除了做衣服以外她还会去做其他的别的什么。有任何不开心的事,只要坐到人台面前就都不在是问题了。
伫立在人台面前的李云儿看着眼前这个“老朋友”。和背后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记忆猛然间回到了那年的初冬。这曾经许久不曾想起的(或者拒绝去想)记忆,沉睡的记忆,随时苏醒的记忆。那是一个周六的中午吃饭回来后她在宿舍里看书,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第107页:说实在话,这时我同女孩睡觉已无多大兴致了……
门虚掩着,一个女人几步路飞一样的冲进来以闪电般的速度给了她二三四个耳光。李云儿把书扔在地上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她来不及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模样,只听她不停的破口大骂:贱货,□□,不要脸……等等这一系列属于女人之间的词语。安迅速的飞奔过来抱住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撕扭拉扯中碰倒了旁边的一面镜子,顿时一地都是镜子的碎片。
只见那个女人用手胡乱抓起地上的镜子碎片直直的就朝李云儿砸过来。
安大喊:“我抱着她,你赶紧走,快。赶紧的。走!走!走!”
李云儿躲开砸过来的碎片,拿起外套转身去门口准备离开,这时她看见那女人的手不停的在流血,看上去非常吓人。她还在弯腰去够捡地上的碎片,安死死地抱着她的腰。
李云儿:“你的手在流血啊!”
女人根本听不到任何人说的话,她也看不到她的手在流血。后来李云儿懂得,那时候,那个女人,她的心流的血也许更多吧!
安依旧大喊:“走啊!赶紧走,你别管了,这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