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云儿对魏姐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癌症是不是绝对意味着死亡曾经有一个朋友的妈妈也是因为肺癌去世了。从检查出来到去世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据说只要是肺癌查出来基本都是晚期了。想到这里李云儿心里更加难过了。那位妈妈不抽烟不喝酒的,生活习惯无可挑剔。不过据说年轻的时候在石棉厂工作过很多年。朋友说妈妈肯定是这个原因得病的。
这是李云儿第二次听说过身边的人得了肺癌。
魏姐也不抽烟啊!怎么也得了肺癌难到魏姐就要死了吗?朝夕相处了这些年,虽说只是工作关系,谈不上多么的亲密。李云儿哭的那样伤心除了为魏姐难过,不值。还有一种她也说不上的对自己的一种同情。不过借魏姐的疾病突然爆发出来了。她越来越真切的感知到,原来人是可以一下子就没了的啊!只不过一下子没了的是别人,不是自己。自己会慢慢悠悠的的没了。不,相对于别人,自己也是一下子就没了的。
刚刚放下魏姐的电话后又来了一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平时只要是陌生号码李云儿都是直接挂掉,但是今天的号码尾号是四个7。她对数字7比较敏感。她的生日是7月27日。还有那个人的生日是7月7日。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尾号是二个7。除了生日还有很多记不起来的,但是肯定发生过的,一些和数字7有关系的巧合。
李云儿声音还带着哽咽:“喂。”
“你,怎么了”
天啊!是他!他们之间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啊!
“没怎么,就是伤心,就是难过。真的,我,太他妈的难过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办”
说完李云儿又哽咽起来。
司空紧张的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什么,事了。你,别,别,别吓我。”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头来有个屁的意义。眼前的这一切有意义吗有吗?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儿,总想更好一点,可是他妈的努力维持现状都很难。我才明白,我他妈的只是不想去面对自己的失败而已。我早就该去承认我太他妈的失败了。可悲的是,我自我感觉良好。皇帝的新衣,可谁是那个小男孩谁会告诉你你根本就没穿衣服!”
司马:“你别动,我,马上就来。”
李云儿:“好,跟你没关系,让我自己呆会。一会儿就好了。”
放下电话李云儿的眼泪依旧安静的流下来。此刻她已经分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而如此伤心难过。魏姐的病情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了这些年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孤独,疲惫,挣扎等等一系列她一直在逃避的情感。如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她是一个很克制的女人,从不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今天不行了,失控了。她讨厌现在不克制的自己。但情感或者情绪的闸门已经打开,就让它喷涌而出吧!自己对自己宣泄一下。
明明是魏姐的病情让她伤心难过起来的,可现在她内心所有的画面都是自己的故事。也许是担心自己也有可能突然的离开,那么这一生可值得否
所有的账本,房租水电,计划的旅行,妈妈的老伴,要看的书,要修的车,该打扫的厨房,明天的活儿……统统不存在了。就现在让自己哭个痛快。反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