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对雨说:“干嘛呀!这事儿还跟老板抢。”

李云儿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赢了,反而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如鲠在喉。她也算人到中年了,可是并不善于与人斗。嬉笑怒骂,逢场做戏这些还行。她从来都不善于去“抢男人”,善于抢任何东西,她始终坚持是我的就是我的。想得到什么东西,只有修炼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而去获得,而不是去争强。靠争强得来的人也好物也好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问题和麻烦。这些问题和麻烦本身远远超出你挣抢来的那点东西。她相信雨还不懂这些,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洗刷她也可以有所改变。可有些东西也不是跟年龄时间就一定有着必然的关联。

雨的昭告天下确实有一种李云儿这辈子都没有的勇气。但李云儿一点不羡慕,她懂啥人啥活法。反过来李云儿的暗度陈仓却让雨彻底溃败。那么接下来呢

李云儿下班后收到司马的信息:“今天还是加班吗”?

“是。”

“哦。”

李云儿也想回一个“哦”字,但是没有。

不一会司马又发来一句:“我今晚有个活动,要忙到很晚。”

李云儿回了那个字:“哦。”

二个人那晚云雨过后彼此都有点不大自然。司马的不自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李云儿的不自然是因为跟雨的暗中较量。李云儿想也许他是后悔了吧!她本想把雨今天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问他怎么办那个“哦”字让她突然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先忙完手里的活儿,其他的再说吧!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眼前赶活儿要紧。

看着堆起来的一层层的面料堆,跟李云儿的心事一样层层叠叠。面料们安静的在等她把它们变成美丽的衣服,李云儿在等司马对她多说一些让她心安的话。抚摸着面料内心自言:“我们都在等待是吗?不过我一定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糖和雨都下班回去了,最近她们离开时间都是延后的了。临走前糖把灯开了,整个工作室在日光灯管的衬托下有一种寂寞繁华的味道。那些完活儿的和半成品的衣服都一件件的耀眼起来。地上散落的边角料子和墙角堆放的整匹的料子在灯光下也有着与自然光下不一样的调子。李云儿坐在它们当中,与它们浑然一体,就像藏进去了,缝进去了。灯光下的她亦同样有着不一样了。

糖开灯后回头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把这场景留了下来:“超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