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下午六点。
张秀英额头上蒙了一层汗,手里拿着把小风扇,正红着脸踮着脚四处张望。
向暖放开嗓子喊:“妈!”
张秀英在嘈杂声中迅速地捕捉到了向暖的声音,朝着声音处望去。
也看到了抱着箱子的向暖。
她赶紧迈着步子走向马路对面,来到向暖身边:“还说不让我到教室里接你!”
“你看看你抱着箱子背着书包多累啊!”
她一边说,一边从向暖怀中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抱着,走向停在路旁的小轿车。
回家。
高考结束之后,向暖参加了一场谢师宴。
任乘风没在。
谢师宴上余浩喝酒喝的脸红的像猴屁股,大大咧咧地揽着熊宇的肩,大着舌头和他说:“老师!你高考那天说的话!我真的特别感动!”
熊宇也喝了不少酒,但没想余浩一样神志不清,笑着在他怀里点头。
余浩接着说:“我说真的!你那一番话!好像点醒了我!让我知道我存在的价值!”
熊宇赶紧打住他:“夸的过分了啊!适当即可!”
余浩:“害!你根本就不懂!”
没过几天,向暖又参加了同学宴。
任乘风依然不在。
一堆人挑了个饭店吃饭,接着去KTV唱歌。
班上有几个同学唱歌还挺好听,声音悦耳动听,清脆动人。
向暖会唱的歌没几首,多数时间坐在沙发上听他们瞎唱。
会唱歌的同学也就唱那么几首。
剩下时间全是余冰这种唱歌跑调的同学拿着麦瞎嚎。
向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狗子。
那个在任乘风口中唱歌很好听,长的很粗犷,声音很嘶哑的男子。
好久没见到他了。
确切地说,是与任乘风有关的人和事,都消失在向暖的世界里。
高考出成绩当天。
上午查成绩的网站卡到挤不进去,向暖和张秀英趴在电脑前干着急。
张秀英望着她:“暖暖,你估分了不?”
向暖摇头:“没。”
张秀英心一咯噔,心想不会发挥不好才不敢估分吧,她接着问:“那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呀?”
向暖低头想了想,高考也是十几天前的事儿了,记忆有些模糊,她回答:“就正常发挥吧。”
刚回答完这个,手边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高考结束之后,张秀英就给她买了个智能手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