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不肯喝,炎钰淡淡道:“你不喝,是想太医们给双儿开方子?”
他拿住了她的七寸,只得乖乖听话。得知阿暖怀孕了,他大喜过望,跑到暖阁去看阿暖。
阿暖如遭雷劈了一般,愣愣坐着一动不动。
虽知早晚的事,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如今侥幸没了。
看着阿暖的反应,炎钰如一盆冰水从头上浇过。
他冷下脸,吩咐暖阁上下,曹妃娘娘的肚子出一丁点差错,暖阁上下一体处死。
把宫人们吓得,天天不错眼珠子盯着阿暖的肚子。
入口的、穿用之物、摆用物件,小心了再小心,太医一天三次诊脉。
阿暖更加心灰,她就算有心拿掉这个孩子,也没有机会。
她摸着肚子,不时垂泪,跟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低低絮叨:
“你投错了胎,阿娘不想要你,可怎么办呢?”
暖阁的主子怀孕了,在后宫一溜烟的传了开来。
宜妃宫里和皇后宫,两个素日碰面就火星四溅的贵人,反应毫无意外的一致,同时摔了茶盏。
阿暖枯坐了几日,突然来了精神。
她记起,从进宫后,她这个曹妃还没给裴皇后请安呢,摇摇头,太没礼数了!
这日,她打扮得鲜鲜亮亮,让宫人们捧着一大堆礼物,乘着轿辇朝皇后宫走去,一路招摇。
不是说这天真明媚,就是那片儿花开得正当时。
暖阁宫人们很少在曹妃娘娘脸上看到笑容,主子突然给了好脸,个个奉承话一堆堆地往外说。
直把阿暖说得心花怒放,面上颜色愈发的好。
听说,阿暖……也就是曹妃来了,裴皇后很诧异。
皇上护阿暖护得眼珠子似的,免了她的晨婚定醒,还说她腿脚不好,除了祭祀,见谁都可以不跪。
快二年了吧,她这个后宫之主,一次都没见着这位皇上的宠妃。
人还未到,就听到阿暖的娇笑声:
“皇后娘娘,妹妹来迟了,您不会怪妹妹吧。”
再见裴氏
裴皇后抬眸,看着笑得明媚的人儿。
一身正红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梅花妆,头戴玉缕雕丹凤纹簪,侧鬓处钿着碧玺蝴蝶花,左手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右手百子如意纹手镯,移步间叮当作响。
裴皇后愣了愣,十年不见,没想到,那个在七王府麻布素衣的阿暖姑娘,摇身一变成了曹妃娘娘后,竟是这般模样。
春月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暖。
阿暖给裴皇后的印象一直都是素淡的,突然转变风格,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裴皇后微微皱了皱眉,怪不得皇上念念不忘,容颜这般出色,稍一打扮,立马跟宜妃不相上下。
春月的关注点不一样,她扯了扯皇后的袖子,努努嘴,悄声道:“皇后,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