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钰继续道:“别人不知道,朕知道,以前在宫中,你看尽了后宫娘娘们的手段。你去太医院央求太医教你医术,教你辨识草药。你笑着跟朕说,免得以后着了别人的道。太医们不肯教你,故意难为你。没想到你只闻了几次,就闭着眼一次不错地将数十种草药名报了出来。你的鼻子天生与常人不通,太医们这才时不时教你些真东西。就算裴氏将药下在茶里,你也不可能闻不出来,对吧,阿暖?”
炎钰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听着有种沙砬砬的感觉,听着极不舒服。
阿暖再次转动了一下眼珠,精神回来了些,慢慢看向炎钰:
“是……我知道那茶有问题。”
炎钰一把抓住阿暖的衣领,将她提到身前,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你竟然下得去手,你竟然打掉自己的孩子!”
阿暖虚弱地看着他:“许你打掉自己的孩子,就不许我也做一次吗?”
炎钰恨恨看着她,看着看着,眼中恨意褪尽,覆满悲伤:
“阿暖,你还是不肯原谅朕,你还是忘不了那两个孩子。朕以为,朕与你再次有了孩子,你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朕,原谅朕,你为何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朕。”
阿暖看着屋顶,眼中雾气蒸腾,默默无语。
炎钰的悲伤转瞬即逝,再次提起阿暖,逼视着她的眼睛,厉声道:
“你别忘了双儿还在朕的手上,你打掉朕的孩子,就真不怕朕对双儿做什么吗?”
阿暖眼中快速闪过悲伤,平静道:
“炎钰,别再拿双儿威胁我了,我不能总让你拿捏一辈子。双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当娘的就随她去。总之,陪着她便是。”
炎钰将她甩在榻上,状若疯魔,如夜枭般笑道:
“好,好,好,阿暖,朕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看着一院子还跪着的人,喝道:“来人。”
从院外跑进一小队禁卫军。
他挥了下手:“拖出去,都砍了。”
宫人们大惊,哀声四起。
听着院外的动静,阿暖缓缓落下两行泪。
那些人是因她而死,报应也会落在她头上吧。
很快,盛宠一时的曹妃娘娘,怀了龙胎,又失了龙胎,传遍后宫、传遍朝堂,传遍京城……
甚至,远在境北的凌风都知道了。
凌风有勇有谋,很快在五皇子炎琪军中声名雀起。为炎琪立下无数战功,凭实力在军中打下一片天地。
他作战勇猛,待下宽厚,很得一众将士们的喜爱。
炎琪对他颇为倚重,因着他的缘固,炎琪对宫中事也多加了几分留意。
阿暖怀孕又流产,就是炎琪告诉他的。
凌风悲苦难言,他知道阿暖的鼻子与常人不同。
所以,阿暖酿的酒,都比别人家的好喝。
他宁愿阿暖产下那个孩子,也不愿她自伤其身。
阿暖的身子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哪还经得住这般伤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