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只是瞬间的事情,秀盈来得及思考的时候人和箱子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她听到门外客人的尖叫声,还有小兰阴森尖锐的笑声。
小兰站在她的旁边,低垂着头看着躺在地上脸色因痛疼而扭曲的林秀盈,笑说道:“疼吗?一定很疼吧?你男人看到一定会心疼的,像我看到他时那样心疼。”她神情低落,然而瞬间眼神又变的狠戾起来,“真恨不得你们去死。”
秀盈的腿好疼,她想站起来,可是脑袋在这一刻好像摔懵了,不能去支配她的身体。
那个来店里的客人已跑出去了,秀盈只希望她能帮着报警。
小兰在她跟前弯下腰,她看着小兰的脸在自己眼前变大,然而那张脸忽然变的模糊起来,
秀盈痛的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里,她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但看一看窗外的阳光,似乎不过是两三个小时而已。
陆远则站在窗前打电话,压抑着怒气,用冰冷的声音和电话里的人交涉:“我不管这些,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话毕便将电话挂断了。
他抄着裤袋站在窗前,夕阳的余辉让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许久,转回身来,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秀盈没有转开眼睛,他的眼睛里似乎带了点疑惑,最终却叹了口气,朝着病床走了过来。
“觉得怎么样?”他站在床前:“还疼吗”
秀盈感觉到自己的脚上打了石膏,不动的时候其实还好。
秀盈说:“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不接话,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或许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因为我你才会遭遇这些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常常去找她,或许便不会招来小兰一类人的注意,她也不会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苦。
秀盈倒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他这样一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但现在受伤的是她,照顾她的却是他。
陆远则坐下来,问她:“饿吗?要吃点东西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的温柔,这让林秀盈更加的无地自容,她的心不是铁打的,她能感受的到,可是她却又不能左右自己的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低低地说:“陆远则你走吧,带着儿子走吧,不要再在我身上做无用功了,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半晌把她放在眼睛上的双手拿开了,他看到她湿润的眼角,和红红的眼睛。
陆远则握住她一手,垂眼把玩着这只柔软无骨的手指,他说:“林秀盈如果可以,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娶妻生子了。”
他抬起眼睫看她,看她痴痴的表情:“我做不到……你知道我重新看到你的时候有多兴奋吗?我那个时候就告诉自己,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来。”
他笑,带着一点自嘲:“你的心里有唐烂华又怎么样呢?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肯让我呆在你的身边。”不爱我总好过离开我。
出院那天天气不好,天空飘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她坐在床前看雨,陆远则从门外进来,推了一把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