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把杯子递过去,我坐到他对面。此时困意还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所以下午几点开始?”
“2点半”,边说边瞄了一眼他的反应。
胸腔起伏,他倒吸一口气:“提前1个半小时...”
“是用你之前迟到的时间补的。”
“行”,不再说话了,拿出手机开始玩。
这么坐着有点尴尬,沉默几分钟,我找了个话题:“以前还真没听说林经理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正常”,他随口一答,“我没跟她一起生活。”
我愣住,隐约猜到一些情况。
林经理除了不提她儿子,也不提她老公。生活全部就是工作,40多岁还在商场打拼的女强人,就像没有家庭。
“不好意思啊。”
“所以你不用照顾我,碍于我妈的情面”,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我脸上,淡淡说,“该扣钱扣钱,最好让星灿终止合约,这兼职我早不想干了。”
“...嗯。”
真是天大的误会,我拿他来制衡林小英,在他眼里是种关照...我太阴暗了。
但现在处境已经很艰难,前有林经理后有宋经理。镇宅的怎么可以走人呢,万万不行,还得继续“照顾”。
☆、005 下雨
在会客室也就坐了十来分钟,正好一杯咖啡的功夫,到了上班时间。
我微信收到了宋青的指示,是对刚才报告的回复,他说:“分析得还算清楚,改进方案太笼统。”
“给你提个要求:每周末中庭都不能空着,每天都要有异业合作。市场部需要动起来,这个月客流必须回升。”
眉头拧成一团,唉声叹气自己都没有察觉。我把这段话来回看了几遍,想解释一两句又给删了,最后还是发送:“好的”,加一个奋斗的表情。
军令状接得颤颤巍巍。回完话,我一脸生无可恋瘫靠在椅背。
“梁主管”,纪原大概在旁边看不过去,“你去忙,我自己在这等。”
“嗯”,我瞟了他一眼,悠哉悠哉的样子实在让人羡慕,微微坐起身:“你不用工作吗?听说已经毕业了。”
“我这不是在工作?”他笑着反问。
短暂沉默,我俩就着一张圆桌,但中间好像隔着道看不见的墙。他的闲散和我的焦躁是两个世界。
“我是指正经工作”,张口意识到不妥,又忙找补:“本职工作。你在这是兼职。”
他没在意,好像这些事情早已想得门清,随口答:“为什么要有本职工作,我的本职就是让自己舒服。”
这话对于我来说,只要稍加琢磨就能立马推翻。但那段时间正焦头烂额,猛然一听不及深思,好像受了什么冲击...居然还有这种活法。
没钱了就去兼职,赚到钱就享受,花完了再去兼职。星灿签的合约大概被他视为束缚,才萌生去意。
纪原见我迟迟没反应,身体前倾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别担心,我兼职完全养得活自己...对,你也不用跟星灿推荐我,就像我刚才说的,不需要照顾。”
看来我让王征知会星灿的事,他也知道,只是同样想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