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重新注意到他,仍旧一副闲来无事的样子坐在那。
我为刚才的急躁感到有些抱歉,温言道:“事情不多,稍等你和我一起下去,看看怎么安排。”
纪原不置可否,探身把手里的伞递过来:“你的伞。”
刚伸手要接,他放在了桌上。说不上来什么表情,被帽沿遮住小半,可能就是没表情。
距离感特别明显。我跟他接触几次,可以感觉到平常是客气,而这是刻意疏远。
因为我刚刚烦躁的态度?也是,自打见到纪原起,就把他当镇宅的供着,突然露出本性人家心理敏感了?
“那个,这次的费用我先给你转账。”我找到话题,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准备给我转多少钱?”他突然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跟之前一样,”其实想给更多,恨不得一口气全转给他。
“就是说,”抬了抬帽沿,是探究的眼神,“跟我一起来的兼职都是100,你给我1000。”
我当下就愣了,在这话里品出一丝不正当的感觉,下意识舔舔嘴唇:“你们的工作不一样。”
“登记、发装备、维持秩序...”纪原随口重复,然后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
他挑挑眉,慢条斯理说:“梁主管,我觉得您对我的照顾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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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不是大善人,是个心术不正的女富婆。
难得待人如春风般,就被这么误会了,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手不自主就想去抓笔。
这时候听见嘻嘻哈哈的声音由远及近,抬头,是邢琦和伏总有说有笑过来了。
“主管,”她抢了一步,表情夸张道,“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完全超额,外广场都是人。”
伏瑞在身后笑容可掬,说:“梁主管,邢琦功不可没啊。”
两人一唱一和像表演双簧,完全没留意我这的尴尬氛围,只顾开心。
“挺好,一起下去看看吧,”我作势起身,瞟了眼纪原,“你去不去。”
邢琦这才发现过道坐着个人,嘴快道:“吉....原,兼职就差你了,赶快吧。”
我们四人一起下楼,出了电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陆续进来的顾客手里拿着伞。
心里一紧急急往门外跑,听见邢琦在身后恍然道:“坏了坏了!不会下雨了吧!”
门口已经乱作一团,挤了很多人,大多已经贴上荧光标志,是来参加夜跑的。外面雨势还小,但不断加强,乙方在慌慌张张收音响设备。
王征从人堆中挤出来,很着急:“怎么办啊主管?来这么多人,下雨可就跑不成了。”
“不要说跑了,现在这么多人堵在门口,怎么弄啊?”郑晓川也愁眉不展搭话。
“不是查过天气预报了吗?”伏瑞眼看他的主场就要遭殃,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笑意了。
邢琦已经带上哭腔:“我是查过了啊...没有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