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拉出旁边的椅子,安安静静地坐下来。
这个场景很熟悉。我微微走神,想起刚认识纪原的时候,他有好几次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我旁边,让人不易察觉。
但是我现在无法忽略他的存在。手上做着事,发着微信,甚至现在给赵明明打着电话,下意识就分心看向纪原。
他有时候正低头想什么,有时候刚好也在看我,会笑。
“主管,怎么了?”电话接通了,那边犹豫地问,“找到邢琦了吗?”
“问你个事,”我回过神来,“邢琦谈恋爱就是跟健身房的伏瑞是吧,这事你们早都知道。”
“嗯……”赵明明很少磨磨唧唧,自己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都抖出来,“就是他,其实没什么的,邢琦说你对伏瑞有偏见,就先没告诉你。”
“没什么的?这个伏瑞就是个人精啊,他比邢琦大多少?结婚了没?你们都知道吗?”
“结婚了不至于吧……”
“而且她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工作了,今天活动……算了不说了。”
我越说越烦躁,顺手打开抽屉抓出一支笔,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对了,上回给你的感冒药,吃完了吗?放在哪里了?”
“在我抽屉里……你感冒了?”
“嗯,没事,挂了。”
放下手机,我起身去赵明明座位,拉开抽屉,果然就在里头——
“找到药了,”几步走到纪原跟前,递给他,“等着,我去接水。”
“嗯。”他坐了一会不见好转,反而更没精神了。
刚烧开的水太热,在茶水间耽误了一会儿,拿两个纸杯来回倒了几次,才觉得没那么烫了。
小心翼翼端着往回走,注意力一直在水杯上。快到跟前了才抬眼,恍惚看到两个人影。
除了纪原,另一个不是宋青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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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准备地一顿,水洒出来点烫在手上,下意识一声“嘶——”
两个人循声看过来。纪原正要起身帮忙,水杯被站在外侧的宋青青顺手接过,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谁值班,邢琦是吧,人呢?”他毫不客气地发问,看来已经知道楼下活动的事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人这会儿……”
“在巡场?又要帮你下属打掩护?你是来工作还是来交朋友的?”宋青青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说得我哑口无言。
长叹一口气,还是如实招来,“在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