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原!”惯性地跟上几步,又停下来。也许是该让他自己缓缓。
便利店里这么一番折腾,多少有点尴尬。我顺手拿了包纸巾,叫了声“结账。”
觉得不太够,又拿了条口香糖。
女孩子过来了,边扫码边说:“要不还是喝杯咖啡吧?看你精神不大好。商场今晚要营业到凌晨吧。”
“对……”我往窗外看了看,已经找不到纪原的人影,泄气道,“不喝了。”
她也顺着我目光看出去,自顾自说:“可能需要点时间。”
“嗯?”
“就是,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讲话哈。”她局促地摆摆手,接着说:
“我去年也以为自己……”伸手比划了下肚子,“我男朋友吓死啦。但你觉得他没准备好吧,其实比谁都上心,戒指都买了,考虑结婚,考虑房子,考虑孩子教育,恨不能直接想到30年之后了。”
我听笑了,暗忖纪原也是这样吗?
“结果其实没怀孕嘛,去医院才知道。我男朋友面上没事,晚上回家悄悄哭了,一个大男人,在我们出租房的阳台上抹眼泪,你能想象吗。”
“啊。”我挺受感触,眼前浮现了她说的画面,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说了句,“你男朋友很好。”
她扯扯嘴角,把纸巾和口香糖推过来。
“今天你们不去过节吗?”走之前我问。
“分手啦。”她笑答,耸耸肩,“挺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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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我在广场一角找到纪原。这人只穿着件毛衣蹲在道边,脚边有烟——完整的烟,看得出在手里夹了半天,但没抽。
“还真戒啦。”我从身后过去搭话,也蹲到他旁边,把烟捡起来准备扔掉。
“没火。”声音还带着赌气。
“那你买烟的时候不买个打火机?”
纪原没吭声,沉默半晌终于问了句:“所以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咳,就……摩托车头盔。”我突然有点拿不出手。
他脸上总算闪过笑意,特无奈的那种,随口说:“那为什么问我想不想要。”
“画了点东西,怕你嫌难看。”
“什么东西。”
“走吧,回家看。”我顺势拽他的胳膊,“熬不住了,活动交给他们去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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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11点多,终于拆了礼物。
我画了两个小人手牵手,不忍直视,土到家了。
纪原的表情有一丝玩味,让我更加难为情,故作无所谓地挥挥手:“反正就是这么个纪念吧,你还戴你原来的。”
“我觉得挺好啊。”说着就戴在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