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眨眼啊,你要流眼泪了。”
他又笑开了,自然而然眨了眼,顺势把头低下去,没让我看见:“走吧。”
“去哪儿?”
纪原卖着关子,只是有意无意看向小公园,把着我肩膀往前走。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那边,”我猛然想起一茬,扭头试图印证自己的猜测,“还想跟我分辩当时的门开在哪儿是不是?”
“……什么啊,”纪原一脸无奈,扶正我脑袋,“你看路。”
“啊,”立马又转回去,忍不住一拍手,“你说过你埋了钥匙。”
他终于忍无可忍,两手环到腰间稍一用力,我人就腾空了,下意识往空气中蹬了两脚:“行了行了不问了。”
“不是问不问的问题,你不看路。”纪原没松手,几步穿过零散人群,直到小公园边缘,才把我放下。
可不就是上回说埋钥匙的地方,还依稀记得那块松动的地砖。我跟着他蹲下,撇嘴道:“我没说错啊,要把钥匙挖出来?”
纪原挑挑眉不置可否,把砖块挪走,轻轻拨开一层土。我也上手帮忙,明知道谜底,仍有种揭开悬念的感觉,随口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埋它干嘛。”
“为了等今天。”
“有纪念意义是么?”觉得自己终于浪漫了一回,这把钥匙对我们来说有家的意象,于是颇有兴致地提议,“以后我就把这钥匙做成项链,挂脖子上。”
他瞥了我一眼,笑笑没吭声。我还待接话,发现土里露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黑色的,配暗金色锁扣。
我心想纪原不愧是学艺术的,装个钥匙都如此尽善尽美,还没回过神来,发现他换了姿势,一侧膝盖慢慢触到地面。
在诧异中把飘走的思绪扯回来,看见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钥匙,是枚戒指。
我蹲着,但觉得蹲也不是。
想站起来,又脚软腿麻。
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一个也问不出来。我失语了,情绪往上涌,只找到眼睛这一个出口。
“手给我。”纪原轻声说。
伸出去,又缩回来往身上蹭蹭,生怕带一点土。
看着他把戒指戴到无名指,戒圈有齿状的纹路,从中心对称着扩散开。
“钥匙别挂脖子上了,套手指上吧。”他低声解释,“按照它的齿形设计的。”
我盯着它,好半天才说了句“好看”,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别哭啊。”纪原试图用手背来擦。
根本没意识到有眼泪,我强行咧咧嘴角,含糊道:
“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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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嗯。”他拉着我的手闲逛,下意识去转那枚戒指。
“你跟你妈妈说过结婚的事,我今天碰到她了。”
“嗯。”纪原低头想了想,也只是重复了一遍,“跟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