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没听懂过她说啥,呀呀呀的,难听死了。”
“留在我们学校拉低分数线,他们班上次就是被她拉低的,老惨了。”
……
七杂八杂的声音嗡嗡的,像是恶臭边上的苍蝇,不吸到血是不肯罢休的。
他老爸老妈出来看了一眼,又恨恨地瞅了她一眼转身又进去了。
不多久就有老师来赶,看到那个低头沉默的女孩,都是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赶自己班的鸭子回教室。
“嘿,丑女人!送你个东西!”
公鸭嗓再次响起来,林舒瞬间僵硬,脑子就被不明物体砸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哈哈……”
林舒没看到是什么东西砸上了她脑袋,愤怒就在一瞬间爆发力,她望着郭行幸灾乐祸的嘴脸,像只触犯领域的幼狮,全然不顾老师和学生的惊叫,将自己手中紧紧握着已经嵌入皮肉的小石块扔了出去——
当——
正中。
林舒还是被开除了市第一小学。在一个有点燥热的夏天。
校长铁青的脸,班主任恨恨的目光,还有那总也下不去的阳光,一下子就被父母的踢打撕碎了,她哭出声来,终于意识到,自己打中了。
“我让你手贱,你学会了打人是吧!啊!你打人是吧!你打人是吧!你说话你啊!你说话!你知道你没有学上了吗!你要干嘛呀!你说你要干嘛!啊!”
林母疯狂的踢打一下下回馈到林舒身上,她满脸泪水,却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坑。
她没错!她没错!她就是打人了!就是打了!
她打的是欺负她的人!有什么错!
就是没错!就是没错!
我没有错,我不承认!
隔壁阿姨犹豫着来拉架,被她爷爷关在了门外:“让她妈狠狠打,黄金棍下才出好人,这种姑娘,要是早两年就把她丢了,养着给家添麻烦!”
她弟弟在一边哭的撕心裂肺,她躲不开那些踢打,却有不认错,直到她装上黑乎乎的墙,终于慢慢断了哭声,昏倒在地。
林母在哭,弟弟在哭,父亲唉声叹气,爷爷抽着老烟,在自己的屋子里的一大口一大口地吸。
怎么看,确实像是那些穿着干净校服的公子小姐眼中的“下等人”。
他四岁的弟弟慢慢爬到她边上,好像也只有他,平时最讨厌的他,才肯可怜她一两下。
没有学上的日子林舒都被关在卧室里,吃饭没有人叫他,弟弟就会拿一两个馒头过来,通常是被她一手甩开过后又从地上捡起来混着泪水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