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炤嫌弃道:“得了吧,昨天晚上还看到你爸从程子嘉家那儿打包肉串回去,怎地,你没吃到吃屎去了?”
刘振言跳起来:“我靠!我现场拉屎你吃!”
左炤:“□□妈!”
刘振言:“我妈在上班呢,下班拿刀就过来。”
林舒转身就走,再听下去就太对不起耳朵了。
“同桌你真不去啊?那个廖雨萱你们是不是也要去?”
左炤瞅着和刘振言抬杠的空隙追问。
林舒急速奔走,女生小小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好呀。”
转身,往前,直到越来越远。
林舒放慢脚步,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在全力跑了一个以百米后泡的发肿,低头苦笑一声。
左炤上扬的声调还在耳边回响。
“嘿同桌!”
“同桌看我看我呀!”
“中国好同桌!”
如撕裂的天空落下阵阵雷雨,把单薄的林舒淋了个狗血喷头。
她脑子乱得很,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她心脏的位置疯狂作妖,不得安生。林舒摇摇头,改变航道转身往红叶书店的方向去。
厉害了同桌!
这个冬天来的可能比较早。
晚些时候,窗玻璃上还能隐约看着些雾气,伸手一画,立即出现一道白痕。像是被撕裂的一线天。
楼下马路的灯坏了很久,黑暗里,各式的人穿杂而过,流动这一波一波的丑陋嘴脸。
今天又是不知道那儿辍学的小混混门聚在一起青龙白虎的一号子,自以为特霸气特威风地往那儿一站,手中的钢棍来回舞动,开始了混乱前的气场对决。
林舒把窗户一关,窗帘一拉,顺道把屋子里的白炽灯也一道关了,然后五除三下把外衣脱了爬下床。
她习惯性把整个头都塞进被子里,只留一个有点黑黑的饱满的额头和鼻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封闭又安全的姿势。
哐当!
是光棍落地的声音。
人群的叫骂,棒子打在人肉上的钝声。
外面的混混很快动起手来,叫骂声不绝于耳,在这栋楼的几间小屋里,男人女人不约而同关上门窗和电灯。
林舒闭着眼,即使是睡觉时她的眉头也是紧紧锁着,放佛这世界总是让她不安生。
就在这时,外间的座机声响起,林舒一个激灵,飞速下床,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