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的亲戚?呵。”那人看着尹弗渊冷笑了一下。
“怎么了?”尹弗渊有些不解。
“没什么,你要想找他们就去城西的弯子巷吧。”那人不爱多语什么,轻蔑的打量了一下尹弗渊,说了地址便‘咣’的一下将大门关上了。
尹弗渊还想问个清楚,可是大门被关上,也不好再打扰什么。
不过,这个弯子巷尹弗渊却是知道的,那里是整个古阳城最穷的地方,一般都是乞丐逃荒的临时安身之所,那里常年出现盗匪,治安贴别不好,一般人是不回去的。
现在,尹弗渊却听见自己的爷爷和娘亲在那里安身,当即心里便咯噔一下。
尹弗渊骑上马,快速的向弯子巷而去。
弯子巷。
一个四十来岁衣衫褴褛的妇人,端着一碗清粥走进了破漏的屋子,屋子里的房顶坏了一大半,直接可以看见天上的太阳。
屋里的挨着墙边的床榻上,一个年迈的老人证躺在那里紧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死去了。只见在老者的脸颊上有着几摸淤青,看样子是最近才出的伤。
“爹,喝点粥吧。”妇人走到床边,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轻声的招呼着老者。
然而老者却没有回答,一直闭着眼睛不曾动弹。
“爹,喝点粥吧。”妇人加重的语气。
老人依旧没有回答。
妇人顿时感觉不好,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一个不敢想象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身体不断的抖了起来。妇人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轻声道:“爹,爹?”
“嗯……”老人半天,发出了一个带着痛苦的应答声。
妇人顿时深舒了一口气,那最可怕的结果没有到来,让妇人的心稳定了下来。
老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妇人正是她的儿媳。自己的夫人难产死了,而儿子死得又早,这个家多亏有这个儿媳一直撑起,无怨无悔的伺候着自己这么多年。
妇人慢慢地扶起老人的身躯,让他安稳的坐靠在了床上。
“爹,喝点粥吧。”妇人轻声道。
老人看看粥,又看看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的儿媳,也知道家里早已揭不开锅,这碗粥估计儿媳从外讨要回来的。自己是个要骨气的人,也说过从不食嗟来之食。
可是真的到这个份上,老人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还不能死呢。
“我不饿,你吃吧。”老人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饿也要吃点,吃饱了伤才能好些。”妇人知道老人的用意,于是将粥盛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老人看着儿媳送来的粥,眼泪突然的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