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澜姗。手抱桐琴,白衣白发的她,苍白的脸上一双白色的瞳仁惶恐地朝我的方向望来。
“这是叶姑娘。她知道寒山少爷的去处。”坐在她身旁的丫鬟看了我一眼对她温言道。
“叶姑娘。”她朝我柔柔一笑。
看来她还不知道司徒寒山已死的消息。我与可儿在一旁坐下,未等我们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便率先给我们介绍了剧情,道:“若非军情紧急,大将军临时委任寒山少爷回荥阳城告知相爷救援,也不会劳烦叶姑娘为我们奔波带路。”
“好说好说!文将军救过我的命,给澜姗小姐带路是叶某人应该做的。”我道。
“师父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小澜姗满脸担忧地问道。
师父?愣了半天,我才恍然,原来司徒寒山与小澜姗是师徒关系,笑道:“文将军有云叔他们护着,怎会受伤?你放心吧!保管一根头发都没少!”
“那就好。”她还是副那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样子,抱着桐琴,沉默地坐着。
马车早已启程。车外,是正在有条不紊朝关外撤离的老百姓。
突然关城的那一边传来一阵躁动:“邪魅攻城啦!”
邪魅攻城了?!
百姓们一下子乱了方寸,私下逃窜着。早年月泞泷为防止邪帝重返云澜在全国各个边塞设下的冰封结界瞬间开启。可那结界的出现,恍若昙花一现,一下子就破碎消失了。
“结界消失了!结界消失了!这下死定了!”本来还怀有着希望的百姓看到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彻底绝望了。
“四小姐!”小澜姗身旁的丫鬟焦急的呼唤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了马车内。
“噗!”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小澜姗口中喷出,只留了句:“他死了!”便彻底地晕死过去。
坐在对面,被喷了一身血的我有点懵。怎么突然就知道司徒寒山死了呢?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那丫鬟抱着不省人事的小澜姗急得快要哭了。
“小环,你别哭!她这是急火攻心,吐血未必是坏事!”可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雪白的丸子给小澜姗服下,道:“这是香雪丸,有护住心脉的功用,你家小姐一时半会死不了。这种场面,昏迷未必是件坏事。”
“厉害了!你还懂这些!”我被可儿的沉着冷静给惊到了。这素质,这处乱不惊的品格,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
“老娘好歹是军中的首席大夫!你以为将军为什么派我跟着你和小澜姗?!”可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