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的花朵需要先放在其他的书里好压扁挤干水份再用,奴婢自己的书籍已经不够了。”
原来如此,谢郁离从中抽出几本早已背熟的诗经,白栀照单全收,又提出要求。
“《金刚经》是程大娘给的,每个客字辈分出去的人都有,奴婢一时不慎,让花瓣汁液浸湿了经文。所以奴婢想要把它供在神像面前,以求谅解。”
老太太信佛,所以谢家人手一本佛经,沉吟片刻,谢郁离道:“准了。”
白栀笑意盈盈道谢,谢郁离只点头,放了她半日假,疏影走过来小声问,“这丫头想方设法要出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您不担心?”
“她哪里是要去烧香拜神,恐怕趁机回了丹园罢。”
将书签放回原位,尚有清香,以手支晗假寐,小姑娘越来越有趣了。
如谢郁离所料,白栀一出门子就去了丹园,疏影悬下的心这才放下来,终究心计浅显,要做什么显而易见,比起扎根在这里混得滑头的老人好掌控上许多。
在丹园叙旧半天,鹿韭亲自送她出门,又嘱咐了几句体己话,让她顾好自己。
她点了下头,向着佛堂步行出发,看着目标地点近在眼前,她却逐渐加快步伐跑起来,生怕佛堂消失不见。
早已料到佛堂大门紧闭,还好墙体低矮,不费吹灰之力就翻进院中,佛堂就在正中央,她双手合十行礼,恭恭敬敬,期望能顺利找到那个人。
佛堂左右有小房子,并没有上锁,她一间间查看,像是看守之人的临时住所。
查探一会没有发现,她沿着墙根游走,穿过小巧的垂花门,这是佛堂后院,种了许多瓜果蔬菜,泥土被人灌溉过,踩上去鞋子边缘全是红泥,她提裙绕过菜园,又来到一座小房子前。
在门口站定,还有些不确定,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光线依旧很暗,适应了一会后画面逐渐清晰,白栀趴在窗口下看,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床榻入梦沉睡。
急冲冲地推开门板,后知后觉发现并没有上锁,房屋多年失修一丁点动静就嘎吱响,谢暮白却没被吵醒。
连连喊了他几声名字,没有收到回应,掌心抓住谢暮白的手,体温很不同寻常,额头滚烫,显然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