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我这里,自然是要改个名字的,从前你爹娘喊你的称呼再不可用,我想想。”

她们徐行漫步,穿过一片辛夷花林。

“你就叫书客吧。”

“太太。”大太太的陪嫁提醒她,“客字辈的都是老太太点选出来要分配到各院中的丫头子。”

自从谢杏避入佛堂,谢老太太堪堪守着最后一个孩子按部就班成家,长孙子才六岁,她就怕旧事又重演,于是着手培养丫鬟,让她们严防死守主子的名声,决不许第二个谢杏出现。

大太太经过佛堂,里面紫竹深深,早已长得比墙院还高几丈,里面的人守着神像挡在墙体之内,心似紫竹。

书客还是改了名,大太太的陪嫁找到了个读书人,虽然他功名靠末,只能凭身份免些赋税,可供得起读书人的家庭还算富裕,陪嫁与大太太说了,大太太二话不说,让小厮去官府销了奴籍,又送了十箱嫁妆。

书客成了贴身侍婢,是以后头的人都误会她是经受过老太太培训再上岗的。

作为旁观者,她却比谁都清楚大房之间的纠葛与别扭。

她对谢怀石说出自己的看解,“大公子,您不能让一个父亲对两个孩子做出取舍。打在你身,痛在他心,老爷他之所以打得重,为的就是来日您的弟弟们重回之时不会变本加厉讨还回来。”

即使十几年没在身侧,甚至与他谢怀石形同陌路,可此时此刻一眼看穿谢怀石想什么的还是她。

谢怀石不再说话,他一瘸一拐入府中,衣上血迹斑斑。

第88章

下朝后,忠客请诸位主子过去一趟,老侯爷背身负手立于演武场,没有看他们。

家里人入了昭狱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怀石自然以为他也是来劝自己放手的,谢怀石暗自组织措词,言明自己乃大义灭亲好推脱。

可老侯爷一直看着题写兰桂齐芳的匾额,没有给任何人分去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