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葭当然觉得她哥哥的这个理由实在是蹩脚的很,不过却被他以另一句话威胁了。
顾尘还说:“若是娘问起了我们为什么要养猫,为兄好歹还能为这个小东西找个存在的理由。”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也许是杀戮太多,顾将军之前一直膝下无子,好不容易到了三十五岁才得了一个儿子。然而自打出生时身体便不是很好,孱弱的很。因此,顾葭虽然是妹妹,很多时候也得让着自己的哥哥,虽然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素质也成了一种谦让的理由,但结果只能是她两手空空的回房了。
顾尘将房门一关,便拿起了一卷书,而后懒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翻看了起来。
云染起初不敢闹什么动静,可这样傻站着实在是无聊的很,便试探着跳上案桌,准备从窗户里爬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这长安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动作进行到一半,便听见“哐”的一声,一只罪恶的手关闭了通向自由的窗。
“虽然你是只猫,但既然跟着本公子了,也不能一直糊里糊涂的,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讨好我吧。”顾尘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换下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床上了。
留下一只猫,呆呆地坐在地上。
呆了半个时辰,云染觉得还是采取点行动比较好。
“要不爬床上试试?床上好舒服,睡个好觉也是不错的。”她歪着脑袋,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甚是不错,便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以作试探。
“你想干嘛?”躺下的顾尘却又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冷笑道:“你这丑猫,还想爬上本公子的床?”
云染当然不敢再上前了,只能恨恨地“喵呜”了一声。
顾尘指了指床榻前的锦靴,一脸我佛慈悲地说道:“看在你还算识趣的地方,本公子就把这双鞋给你垫垫吧。”
“……”
哼,谁稀罕你的臭鞋!
云染高傲的扬起脖子,望着房梁,很是不屑。
“那随你喽,本公子反正是要歇息了。”顾尘熄了烛灯,这下子确实是呼呼睡着了。
“……”
唉,这地板可真是又硬又凉啊。
愁眉苦练的云染此时无比想念天上的猫床,那白白软软的天鹅绒,多舒服!
再不济,这猫躺在山里老伯家也是温暖的,猫妈妈没事还给自己舔舔毛。
想了想,她这日子好像是越过越不济了。
听着顾尘沉稳的呼吸声,她的心放了下来。
但地上凉,她睡不着,窗外又是雪白明月照大地,她有点想瞧瞧长安的夜景。
一番摩拳擦掌后,她终于跳上了窗子,试探了几下后,终于抬了一块缝隙出来,而后又压了压身子,从这狭小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又是奋力一跃,云染跳上了屋檐下,坐在黛瓦上眺望着这长安城,今晚有些冷清,家家户户今晚都闭了门,有些萧索。
但再过几日,听说就是人间最繁华的日子了。
那天会有灯火,有各种各样叫人眼花缭乱的把戏。热热闹闹,趣味横生。
她刚抬头,想到城里再看看,不料天边划过一道光,随即飘飘落下一张杏黄的信笺,上面写着一行字——[城西三里树林,有一美人,姓赵名半夏,乃凤族神女,速去搭救,可为九殿下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