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竟全是她的口水?
忒、忒不体面了。
顾尘拉过幔帐的一角,黑着脸将口水擦了干净,而后又偏过头看她:“还有吗?”
“……啊?”云染有些困惑。
“喷嚏,”顾尘冷着脸,又问,“还有么?”
“没、没了。”云染缩了缩脖子,又摇了摇头。
顾尘听闻这话,脸色似是好了些,抬出一手便从她后颈穿过,伸至她左肩,微微一使力,将她揽了过来。
于是,她这脸便贴在顾尘的脖颈处了,贴了一会,觉得这顾尘身上可真是暖和的很,又将手脚全挪了过来,最后便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大火炉”。
抱了一会儿,她抬眸瞥了一眼顾尘的神情,没有不悦之色,但这脸却变的通红,像那滚热的烙铁一样,她不禁又关怀了一下:“公子,您可有不适啊?”
“睡你的觉。”顾尘哑着声说。
“……”
她本想说“公子,您这声音都变了,要不找个郎中来瞧瞧”,但听着顾尘这语气,算了,她还是继续抱紧“大火炉”睡她的觉吧。
.又过了一日,云染彻底好了。
她现在似能完全掌控“花仙子”这身体了,但却也习惯了白天做人、晚上做猫。她在这凡间待了快一月,倒是琢磨出一点门道了:在这里,做猫可比做人舒坦多了。
况且,做猫还有点好,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知道许多秘密。对于爱凑热闹的人来说,她还是有点喜欢做猫的。
所以,这晚上么,她还是会遁到胖球的身子里。
.这天,她在屋顶上思考了一晚上的猫生,破晓时分才回到了悠然院。
刚没歇下多久,顾尘就起床了。
阿晚呢,非说今天日头好,屋子要出出尘,透透气,便将还热乎的被褥全给搬到外面了,云染也被抖落了下来。
不过不打紧。
天一亮,她就是两条腿的花仙子,滚出去的是四条腿的胖球。
胖球朝阿晚“喵呜”了声,便耷拉着脸,找个地方去睡觉。
早膳刚摆上桌,顾葭就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顾尘这里。
“哥哥,问你一个问题?”顾葭的语气里有着一些苦恼。
“嗯。”顾尘哼了声,态度很是傲慢。
“哥哥,你觉得胖球知不知道自己是只猫?”顾葭坐到顾尘对面,支着肘子盯着顾尘,眼睛都不眨一下。
“……”
云染倒茶的手一顿,心道:“她不仅知道自己是只猫,还是只大仙猫。”
顾尘本来不想理这个有些弱智的问题,但看着顾葭百转千结的样子,又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于是,抬眸瞄了眼那像坨烂泥一样瘫在院子正中央的丑猫,唇角一勾,扯出一抹冷嘲:“我以为,它可能误以为自己是头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