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底下瞬时就炸开了锅——
“哇,不上课!”
“去春游吗?”
“游山玩水!”
“赏花论月!”
……
众生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在顾府的“花仙子”一听这话,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顿时收拾东西,就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游山玩水?
赏花论月?
有这等好事,竟将本仙猫落在家里?
这时,晏沉古又虚咳两声,沉声道:“书院少说半月不能开课,有劳诸位去挣些银子回来。”
少年们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嘀嘀咕咕,最后叽叽喳喳——
“我们书院这么穷的吗?”
“还要学生去挣银子的?”
“我们不是交了那么多的束脩么?”
……
“要挣多少回来?”傅思齐伸了伸脖子,用着心虚的语气说了句有用的话。
傅小公子的确是心虚的很,他长这么大,只会花钱,哪曾挣过什么银子。
不过从众人的面色上来看,心虚的可不止傅思齐一个。
晏沉古又捋了一把胡子,反问道:“你们觉得自己能挣多少银子?”
众人一时不敢答,答的多了怕人家取笑自己说大话,答少了又叫人鄙夷不大气。
晏沉古笑道:“这样吧,每人发一张纸,写上你们各自的姓名,还有要挣回来的数目。”
这时,又闻李意安弱弱的问了一句:“那……那要是没挣回来怎么办?”
晏沉古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嗯,我们书院这么大,杂活也是很多的,没有挣回来的便就用打杂的补上吧。”
这平时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此时对着发下来的一张白纸却有些发憷,迟迟不肯下笔。
晏沉古面色骤变,拂了拂袖子,嗔怒道:“这般畏畏缩缩,哪有我大齐男儿的样子!”
少年们听闻此话,精神为之一怔,为自己的怯懦黯然羞愧,纷纷大笔一挥,潇潇洒洒地写下了不菲的数目。
夫子们望见年轻人终于上套了,顿即相视一笑。
晏沉古更是击掌三声,又满意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在这“好”“好”“好”中,少年们激情澎湃的踏出了鸿胪书院的大门。
夭夭三月。
纠纠少年。
少年们每五人乘坐一辆车,顾尘、陈闲清、傅思齐、李意安和谢忧同坐一辆车。
顾尘他们都知道谢忧“生人勿近,熟人勿碰”的性子,四个人十分默契地挤在了一条凳子上,将对面的那个长条凳留给了谢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