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嘛,”云染讨笑道,“小的一会子不见公子,就思念的紧呐!路上听闻鸿鹄书院是去四处游历?”
顾尘:“……”
是他自作多情了。
“还要去赏花论月?”云染龇牙一笑,“不知准备是赏什么花、游那什么山、玩那什么水、看那什么月呀?”
顾尘:“…………”
他是抽什么风,竟觉得这人会是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来找他的?
“公子,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云染赤着脚跑到他跟前,“小的也想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顾尘一肚子温情被这“游山玩水”、“赏花论月”给作没了,没好气的问。
“跟着伺候您呀!”云染笑嘻嘻,“小的怕您吃不好,睡不好,还怕您想渡气的时候找不到人呢!”
听到“渡气”二字,顾尘的脸色似是变了一变:“……”
这挠人心肝的小猫精。
“公子,您就带着小的呗。”云染又眼巴巴地道。
“顾兄顾兄,你可莫要……”傅思齐等人这会子也赶来了,瞥见云染,具是惊讶的很。
“……”顾尘蹙眉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以为你是想跑回长安,”傅思齐摇了摇头,“却没想到你竟是来河边见小书童。”
李意安一连啧了好几声,甚是感叹道:“看看你家的这小书童,多忠心耿耿啊,竟追到这儿了。”
陈闲清睨了眼那双赤足,也是有些感叹:“跑了十多里路,这双白嫩的玉足,怕是起了不少水泡吧。”
顾尘这才瞥见那那只东倒西歪的靴子,以及那双裸/露在外却还不太/安稳的小脚丫子,偏过头,见众人都盯着云染的脚看,脸又忽地一黑,而后三两下将人全赶走了。
这才又冷着声问:“为何脱鞋?”
“踩、踩马粪上了。”云染嘟囔道。
“……小没用的,”顾尘叹了口气,“去洗一下吧。”
“奥。”云染应了声,便挽起裤腿,朝河边走了去。
洗完靴子之后,发现脚上也黏了好些沙泥,也跟着去河里洗了洗,但这一来,脚也弄湿了一时却还没东西擦,总不能就这么湿漉漉的塞鞋里吧,刚抬头准备看看哪里有蓬蒿草可以叫她去踩上一踩,只见顾尘又冷着脸,将她从河里抱了出来。
将她抱至一处岩石上坐下后,顾尘又一掀袍子,捏着衣角将那两只悬在空中的脚都擦了一遍。
云染觉得这认真仔细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擦脚,而像是别的什么宝贝……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会子弄脏了他的衣裳,依这喜怒无常的性子,过后会不会找她茬子?
于是颤着声问道:“你、你不嫌脏吗?”
“……”顾尘闻声,抬眸白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云染琢磨了下,只好将话挑开了讲:“是公子你自己要擦的,这、这衣裳脏了不能怪小的。”
“……”顾尘身子一僵,手一顿,咬牙道:“你可真是煞风景的好手。”
“……”云染瞥了眼四周,没觉得这穷山恶水的,有啥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