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带她进了悠然院。
只见这熟悉的屋子里,此时多了一股浓郁的药味,云染眉头蹙了一蹙。
再多的药,怕也是救不回来他了,因为他要回天上做神仙了。
远远地,就瞧见床上那人,不再长牙舞爪,不再气势凌人,只安安静静的躺着,面色憔悴的很。
云染的内心涌出一股子陌生的情绪,不知不觉地,又觉得手背上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脸……
她好似哭了?
竟哭了么?
愣了许久,才艰涩地开了口,轻轻唤了声:“顾尘。”
“顾尘。”
“顾尘。”
“……”
无论怎么唤,这人都没有应她。
想必,他此刻应该叫“祈风”了。
托着沉重的步子,她走到床边,忽见枕头旁那只干裂的小兔子泥人,不禁想起翠微山庄的那只小兔子,竟是一模一样。
……
那人?真的是、是你么?
她抬手覆上了顾尘的脸,瞧见了他的那颗小泪痣,情不自禁地又唤了声,一时这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从眼眶里“前仆后继”地往外蹿……身体一阵疼痛,痛的像是五脏六腑像是被移了位置,一股气血翻涌而上,喉腔一股子腥甜。
忽地,又闻天边传来了琴音。
这回似是两把琴的声音,琴音交错,吵的她脑袋嗡嗡直响。
眼前昏黑一片。
虚空之中,一个红衣少女逆着光朝她走来。
那身形、那银鞭,可不就是祈风那悬在心尖上的媳妇儿么。
“你来了啊,云染。”祈风他媳妇儿朝她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
云染有些困惑。
“当然。”祈风他媳妇儿点点头,“走过来些,云染。”
云染走至她身边,又见祈风她媳妇抬袖一挥……
这是知道她与祈风渡气的事了么?
要杀了她么?
“……”
没等她开口求饶,一幕幕场景从眼前呼啸而过,大荒山,月神树,那只白色的小狐狸……
“嗯,我们先说说‘云染’这个名字吧,”祈风他媳妇儿说。
只见天地苍茫,祈风满身金甲,持一柄长剑横在百万魔军前。眸光冷冽。
接着是一场鏖战,山崩地裂,死尸遍地,祈风是唯一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
他,赢了。
那个红衣姑娘从一团浓雾中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