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榕树下,众人围起了一个圈,个个表情兴奋。
“这是谢忧的表弟。”顾尘向前来围观的众人介绍。
“请多多指教。”云染拱手作揖,像模像样。
“他真的是谢忧的表弟?”傅思齐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以为他是何许人也?”顾尘好笑。他知道傅思齐对谢忧的事情心有余悸。
“他俩长的不是很像啊。”傅思齐有些纠结。
“龙生九子,九个长的都不一样呢,何况人家还是表兄弟。”顾尘想到了自己在天上的八个哥哥,一时头皮发麻。
“你莫不是害怕了?”李意安打趣道。
“怕你个毛毛虫。”傅思齐死鸭子嘴硬。而事实上,他在心里将云染划定为危险人物,始终保持着几丈的距离,坚决不靠近此人。
夫子们第一次见到云染,自然是格外关照。
一连几天,她都会被不同的夫子“问候”。
第一天的诗文课上。
窗外风和日丽,偶有青鸟一对,飞花几朵,浪漫如画。
再看看屋里,某人强打精神,强颜欢笑,好似强弩之末,一脸渡劫相。
往日做猫的时候,云染还可以躲在袋子里,昏昏欲睡,而今为人了,只能“垂死挣扎”。
过了一会儿,深情朗诵地夫子停了下来,屋子里一片寂静。
只见老夫子走到顾尘旁边。
顾公子正襟危坐,心中坦荡。
夫子也并不打算找他,而是敲了敲坐在里面的、靠近窗子的云染。
老夫子连敲了三下,试图拉回这位神游天际的学生,然而此生竟无动于衷。
夫子面色难看至极。
情急之下,顾尘又踩了云染的脚背。
“哇……”云染吃痛。转过脸来,却看见了面如黑炭的老夫子,以及满堂惊奇的同窗们。
夫子怒道:“你在干什么?”
云染“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恭敬,沉声道:“听着夫子的课,忍不住望了一眼我齐国的大好河山。啊!真是壮美!”
傅思齐自愧不如,“乖乖,这云公子真是机智。”
老夫子的眉毛一时舒展了不少:“那你说说此情此景,用什么诗句最为贴切。”
云染思忖片刻,缓道:“‘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甚至贴切。”
唉,多亏了沧浪。
夫子赞许的点了点头,面色缓了许多,环顾一下屋子,老夫子叹道:“尔等不要为一点小事伤春悲秋,少年自当胸有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