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都来?
怪不好意思的, 夏知蔷索性合上了眼睛。
她额头被人弹了一下。
双手捂住敲疼了的脑门儿, 她满头雾水地看向冯殊。对方已经直起腰, 正从容不迫地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和领子, 看样子,完全不吃夏知蔷刚才那一套。
夏知蔷一时挫败非常:“干嘛打我。”
“太笨。”他轻轻吐出个字。
“怎么笨了?”
“重新算算, 你到底是两岁零多少个月?”
自己……算错了?
尴尬地僵住,夏知蔷转着眼珠子在心里又合计了几遍,重新报了个数字出来。
她额上又挨了一下。
“三位数加减乘数都算不清楚, ”冯殊来回搓了她发顶几下, 无语又好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夏知蔷想也没想:“你啊。”
“……”
不知她是哪里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尬撩金句”, 假咳一声,冯殊面上嗤之以鼻,耳朵这个叛徒却已光速变红发烫。
强绷住脸把人打横抱到病床上, 他转身就往外走,非说手上事情没做完。
夏知蔷问什么时候再过来、好一起吃晚饭, 冯殊只道:“等你算明白,也差不多了。”
算就算。
在手机计算器上左摁摁又摁摁,等连续三次得出同一个数字, 夏知蔷大喜过望——这回肯定是对的!
正好,门口响起踱步声。
“冯殊!我算出来了,是两岁零两百七十四个——”看清来人,夏知蔷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被她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刺痛,季临渊胸口像堵着团烧着了的棉花一般,吐不出,咽不下,又灼又胀,无法排解。
自作多情的花束早被扔了,两手空空的男人,只带来了一阵浓重的烟草味。
他强装自得地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上回说得很清楚,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夏知蔷浑身的细胞瞬间警戒,连远端的脚都不自觉收了回来,往躯体这边缩,“你不讲信用。”
“我当时答应你了?貌似没有吧。”季临渊双手扣在翘起的膝盖上,面色自若。
懒得同他多话,夏知蔷转身去按床头的护士铃,铁了心要把人赶走。
身体扭转的瞬间,她腹部尚未恢复好的伤口被牵扯到,瞬间生出股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来。
五官纠结在一起,夏知蔷忍不住轻哼了声,上半身也顺势往前一栽,还好手快,及时给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