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翎一口老血哽在胸口:秋岁……咳咳,你也没跟我说上学迟到会被惩罚啊……
她这番话说得几位嬷嬷都是连声告饶,唯有刚刚那位说话的老嬷嬷垂首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唐翎稳住心神,走了过去,声音无波澜:“我再问你,这孩子犯了什么事情没有?”
“并无。”
“既然没有,那他又如何被打成了这幅模样?”
老嬷嬷抬起头来,脸上竟然还露出了点欣慰的表情:“只因这孩子一味护着锦心,所以在杖责锦心时受了些牵连。”
唐翎被她这表情弄得心中生疑,面上却仍旧是嗤笑一声:“还是个有骨气的。只怕是再硬的骨气在你们这些嬷嬷们的‘管教’下,也迟早要消磨掉。”
她身份摆在这里,纵使年纪再小,也是不怒自威。再加上众人瞧见刚才擅自说话的胖嬷嬷自讨了个没趣,所以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开口。
跪在地上的男孩子轻声打破了沉寂:“锦心姑姑并未拿那宫灯,我亲眼所见。求公主还姑姑个清白。”他声音不大,说得却是很坚定。
“你是如何‘亲眼所见’的?”
“那日夜晚蚊虫扰人,我睡不着,便想出来走一走。锦心姑姑一向待我很好,我想着那日是她值夜,不如去陪她说说话,于是便想到熙淳宫正殿前寻她。却没想到,瞧见一人从大殿西门溜出来。”男孩望向胖嬷嬷:“就是她,安福嬷嬷。”
唐翎一愣,看向胖嬷嬷。安福脸上露出恼色:“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那日不过是有东西遗失在大殿,回去取罢了。”
男孩道:“不知安福嬷嬷遗失的是什么?”
“是个……是个银钏子。”
“何时遗失的?”
“就是当天……我回答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