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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放下了车厢帘子。

唐樾回头望了一眼阎渡川,点了一下头。阎渡川举起酒瓶,也对着他示意回了礼。随即唐樾便也钻进车厢之中。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晃得唐翎很是困倦,眼皮都往一起贴着。在唐樾以为她几乎都快睡着的时候,却听见她出了声。

先是说:“这些玩意儿都是很有趣的,回宫之后,你叫秋岁来一起把这些小玩意分了。”

唐樾道:“多谢公主。”

随后又听见她说道:“阎渡川这个人还是不能太过相信。”

唐樾愣了几秒钟,问道:“为何?”

唐翎阖着眼睛,用右手撑着脑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来:“我之前想错了,原来他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唐樾“哦”了一声,她又继续说道:“阎渡川既不与我们一起,又不与柳妃一起,真是叫人看不透。大概是觉得自己能耐大得很,即使谁也不帮,也能全身而退。”

唐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大概阎大人不想卷入宫闱之事中。”

唐翎嗤笑一声,眼睛未睁开,脸上却带了一点嘲弄的神色:“这岂是他不想就能如愿的。你我皆如棋子,早在棋盘之中。”

唐翎随口扯得几句玄乎的话倒似乎镇住了这傻孩子,她偷偷睁开眼睛瞧了唐樾一眼,见这孩子被她这话唬得一愣一愣,若有所悟。

她心想自己真是有装作人生导师的本事,有些想笑出声,连忙又把眼睛紧紧闭上,作出昏昏欲睡的样子来。

第18章 及笄礼

八月十五那一日一早醒来便是阴晴不定,准确得来说,是早已接连几天的阴晴不定了。

各位嬷嬷们已经都候在了惠承宫里,每人手上皆端着唐翎要穿戴用的东西。有嬷嬷上前给唐翎穿上了一身朱红大袖褙子,里头穿着玉白锦缎圆领衫,更称得这褙子艳色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