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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眉头一皱,刚要喝道“大胆”,那阎渡川又瞬间将自己的衣袖放开,神色之间还有些仓皇,好像自己是什么能将他吃了的可怕怪物一般。

拉着自己的也是他,触电似得放了自己的也是他,他这模样实在反常。

她下意识抬手试了试阎渡川的额头,因上辈子在医院长大,这动作做得很是熟练,对她而言不过是探一下温度:“大人生病了?”

阎渡川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不让她碰到自己,好似大梦初醒,又恢复了以往那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样子:“牙尖嘴利,举止不端。王书眠带了你这些日子,就叫你学会了这个?”

书眠是王祭酒之名。

这阎渡川是同王祭酒很不对头么,怎么样样都能扯到他?

唐翎觉得他此时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说恐怕都不合他的意,干脆坦然道:“是景阳本性坏,怨不得王祭酒。”

阎渡川盯着她的眼睛:“你长进不少。”

唐翎还欲再说什么,只是外头传来那些个被打的丫鬟内侍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阎渡川听见外头的声音,顿了下:“下官还有事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他撩开帘子正要出去,却冷不防地又被唐翎叫住。

待他转过头,瞧见那叫住他的小公主一脸恍然大悟,像是觉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大人今日见着景阳心情不快,难道是上次因景阳失约之事?”

阎渡川未说话,实际上唐翎说得事情在他心中本就算不得什么。可他这沉默到让唐翎觉得他是默认了,因而笑道:“如此我便明白大人今日行径了。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下次请大人吃茶再做赔罪。”

阎渡川依旧不语,听完她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撩了帘子便走了出去。

真是和以前一样没礼貌啊没礼貌。

唐翎环顾学堂,因阎渡川的到来,学堂的气氛变得沉闷得可怕。外头打人和呼救的声音传过来,叫里面的这些小主子心头也是难过,可又无人再敢胡闹,都假装随意翻阅着书籍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这学堂,实在也是没什么必要待下去了。唐翎毫不犹豫,带着梁迢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