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见顾三举手,把他拉了起来,往前推了推。顾三也是在奉宸卫中混的,虽然性格有些木讷,可身手不错,哪里遭遇过这种对待,当即对着狱卒龇牙做出凶悍状。
狱卒知晓这是个奉宸卫,也不敢惹,收了手嘟囔道:“凶什么凶,若不是大人发现了新的线索,又怎会重新提审你。有什么好凶的。”
唐樾听见狱卒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顾三被狱卒带到一个房中,可房中无人,只有一张瞧着很是舒适的软床和一方放着食物的桌子,还有一个小窗口,能瞧见外头不远处便是一片竹林,令人很是惬意。
那狱卒把顾三往屋子中带去,道:“大人说过了,今日你先在这里住着,明日再来问话。”
说完便不由分说出了去,又将门锁了上。
顾三一开始还是局促不安得很,后来心一横,心道阎渡川这人在宫中素来有耳闻,桀骜不驯,却也不会做些宵小之事。自己同他也没什么往来,亦不存在什么过节,因而他也没什么理由对自己暗暗下手。
如此想来,心中坦然来不少,将桌上备着的菜肴一扫而光,等到天黑了下来便往床上一躺,兀自睡起了觉。只是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有时听见鸟鸣声把他吵醒,有时听见什么水流的声音又将他吵了醒,又因为作为奉宸卫的警觉,每次一醒就猛地坐起身手放在腰侧,直到摸了半天没有碰到佩刀,才恍然想起自己这是被关在刑部。
如此醒醒睡睡,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日早晨。
门被打开,阎渡川背着手走了近来,面上带着笑:“你昨日可还休息得好?”
顾三见到阎渡川,再没休息好也瞬间清醒了,于是道:“大人准备的床榻很舒适。”
阎渡川笑笑,在桌前坐了下来,把一支笔和一张宣纸递给他,顾三接过,上面赫然画的是船上甲板图。
阎渡川道:“你说你那日值夜时睡着了,什么也不知,可不知你是睡在甲板上什么位置?”
顾三接过笔,想了想,把自己平日睡觉的地方圈了出来。这地方是甲板上唯一一处有遮头的,倒也符合那日下雨的情形。
阎渡川点点头道:“唔,原来是这里。”
顾三道:“大人若觉得下官所言不实,尽可问其他同僚,他们皆知我值夜时容易瞌睡。”
阎渡川笑道:“问,自然是要问的,本官倒是已经问过了。他们也说,你值夜时犯困是个毛病。”